里一直念叨著「不可能」。
我輕笑一聲，語氣冷了一個度。
「蘇婉娘以下犯上，目無尊卑，沖撞貴人，罰跪三個時辰，三個月足。」
嬤嬤走上前稱是，將蘇婉娘強制在地上。
跪在地上，雙眼仍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扶著宮的手，不再看一眼，和敬嬪轉離開。
宮宴結束后，裴瑯來了我的寢宮，我正坐在銅鏡前梳妝。
「聽說你今日罰了蘇婉娘足？」
曾幾何時，霍英也問過我這話。
那天，蘇婉娘故意將霍英送給我的木簪藏起，證據確鑿。
可死不承認，委屈落淚說我冤枉，引我與起了爭執。
我作為主母，自然有訓斥婢的權利。
我罰了五個板子。
當天晚上霍英就怒氣沖沖找上門。
「婉娘子弱，比不得你這個在馬背上長大的胡人。
「不過就是個木簪，你竟刻薄至此。
「葉棲，今日婉娘的苦，我定要你償還。」
那之后，我被霍英關了閉三個月，落下個恐懼幽閉黑暗空間的病。
現在裴瑯又這麼問我，是也想興師問罪？
我放下手中的玉梳子，轉頭直視裴瑯。
「對，然后呢？」
21
裴瑯走到我后。
他拈起我垂在肩上清涼的墨發，拿起桌子上的玉梳子。
「朕覺得公主罰得不夠重，所以擅作主張，又罰了霍英半年的俸祿，算是他管教不嚴之罪。」
我面驚訝，看向銅鏡中的我和裴瑯。
后的裴瑯一下一下梳著我的髮，力道輕，生怕弄疼了我一樣。
「做完這些，朕猶嫌不夠。
「常喜說宮外的錦玉軒上了支蝴蝶樣式的髮簪，朕記得公主最蝴蝶樣式的飾品，便讓常喜速速買下。」
說完，裴瑯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支蝴蝶髮簪戴到我頭上。
通雪山天藍玉，樣式做工比那支我曾耿耿于懷的蝴蝶髮簪不知道巧多倍。
裴瑯滿意地看向鏡子中的我，微微俯靠近。
聲音略低，嗓音沙啞。
「公主，可消氣了？」
清冽的味道隨著他的作傳來。
我呼吸繃，臉發紅，心里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陛下給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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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朕只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拿到公主面前，任你挑選。」
我側頭注視著裴瑯。
他黑漆漆的眸子泛著細碎的亮。
「待在宮里也待膩了吧，過幾日朕打算在郊區辦場皇家狩獵，公主可有興趣？」
在漠北，我的騎可是比阿兄還要強上半分的人。
狩獵，我自然興趣。
我迫不及待地點頭。
裴瑯輕輕笑起來。
看著他俊俏含的眉眼，我心臟跳一拍。
我抿著，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22
這次的狩獵空前盛大。
不限職，基本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我一向熱鬧，今天簡直高興得不得了。
裴瑯陪著我玩了一會，就被大臣走了。
我帶著幾個護衛，追著一只野鹿進了山林。
那只野鹿十分狡猾，我一時追上頭，再抬頭四看的時候，護衛早已消失不見。
我握手中的弓箭，剛打算四找找出路。
就聽見樹后傳來馬蹄「噠噠」的聲音。
我以為是裴瑯來找我了，用力喊著。
「我在這兒。」
馬蹄聲越來越近，可來的人卻不是裴瑯。
「果然是你，葉棲。」
霍英騎在馬上，眼底帶著我看不懂的復雜悲涼。
我和霍英沉默著，目在空中匯。
樹林里，只有風吹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土地上，還殘留著昨夜剛下過雨后泥土的味。
我率先打破了寂靜。
「霍將軍，你此時不應該在去嶺南的路上，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來這兒，當然是為了等我的妻子。」
霍英神沉沉。
當初為了和他再無瓜葛，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可他幾次三番糾纏。
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了，不如把一切說開。
「霍英，休夫書里我寫得清清楚楚，你和我再無瓜葛。」
23
「我從未同意過！」
「從剛開始認識你就一直在騙我，藏份說自己是孤，後來又不聲不響地離開，我尋了你三年！」
「再見面我發現，我的妻子竟了皇帝的妃子。」
「葉棲！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你沒資格質問我，霍英，是你不忠在先。」
霍英神晦暗。
「那天我醉酒，將蘇婉娘當了你。
「第二天我清醒過來，自知對不起你，想給點錢就將打發了，你卻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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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婉娘又意外懷孕，我總不能讓自己的骨流落在外，想著給個妾室份，讓先把孩子生下來。
「可你始終不容，也變得越來越惡毒，每每失意之際，都是婉娘陪在我邊，再加上懷了孕，我的心自然更偏向幾分，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休妻的想法，我的髮妻是你。
「棲兒，你五年無所出，你不知道我多想要個孩子……」
我冷冷打斷他的話。
「我們曾經有過個孩子，霍英。」
霍英神震驚，仿佛是沒聽清我的話。
「你說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孩子已經兩個月了，我去你的書房想告訴你我懷孕的消息，卻撞破了你和蘇婉娘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