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弄眼。
「什麼?」我裝傻。
「裝!孤男寡共一室好幾天!就沒出點火花?」林溪一臉恨鐵不鋼,「你老公那材,那長相……嘖嘖,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你就沒一點想法?」
我臉有點熱:「別胡說!我們……很清白!」
「切!」林溪不信,「我看你啊,就是!等著吧,早晚有你淪陷的一天!」
我端起咖啡杯,掩飾地喝了一口。
淪陷?
怎麼可能。
我和他,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
僅此而已。
然而,生活總喜歡在你立下Flag的時候,狠狠給你一耳。
平靜被打破,源于一次公司年會。
年會地點在市郊的一個溫泉度假山莊,要求帶家屬。
部門里幾個平時關系還不錯的同事,知道我「新婚」,起哄著讓我一定要帶「神老公」來亮亮相。
我推說他工作忙,在外地。
「再忙,年會總得回來吧?溫晚,藏著掖著干嘛?怕我們把你老公吃了啊?」主管王姐笑著打趣。
「就是就是!溫晚姐,讓我們看看嘛!」剛來的小實習生也跟著起哄。
我騎虎難下。
著頭皮,撥通了那個從未撥過的急號碼。
漫長的等待音。
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時,電話通了。
「喂?」江見川低沉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
「是我,溫晚。」我手心有點出汗。
「嗯。說。」言簡意賅。
「那個……我們公司后天晚上年會,在雲棲山莊……要求帶家屬……」我語速很快,有點語無倫次,「我知道你很忙,可能回不來,我就是……就是跟你說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后天晚上?」
「對。」
「幾點開始?」
「七點。」
「知道了。」他說,「地址發我。」
「啊?」我愣住了,「你……能來?」
「盡量。」他聲音沒什麼起伏,「還有事?」
「沒……沒了。」
Advertisement
「嗯。」
電話干脆利落地掛斷。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
他……答應了?
年會當晚,雲棲山莊宴會廳燈火輝煌,香鬢影。
我穿著一條中規中矩的小黑,坐在角落里,心神不寧。
快七點了。
江見川沒來。
電話也打不通了。
同事們陸續場,帶著各自的伴,言笑晏晏。王姐挽著儒雅的丈夫過來打招呼:「溫晚,你老公呢?」
「他……路上堵車,可能晚點到。」我強笑著解釋。
「沒事沒事,等等。」王姐善解人意地笑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七點半。
宴會開始,領導致辭,推杯換盞。
我邊的座位一直空著。
同事們的目時不時瞟過來,帶著好奇和探究,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看好戲的意味。
「溫晚,你老公是不是臨時有事來不了了?」隔壁桌的李姐,聲音不大不小地問了一句,臉上帶著假惺惺的關切。
「可能吧。」我端起果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哎呀,特殊工作嘛,理解理解。」李姐笑著,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溫晚,你這結婚結得也太神了。咱們姐妹一場,連你老公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該不會是……」拖長了調子,意有所指。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似乎大了點。
我的臉開始發燙,手指著杯子。
陳嶼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和他那句「聽說是個窮當保安的」嘲諷,不合時宜地鉆進腦海。
就在這時,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道拔的影逆著站在門口。
廳的喧囂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不。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門口。
江見川穿著一筆的深常服(注:此避免軍裝描述,用「常服」代替,意指正式場合制服),肩線平直,形如松。他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風塵仆仆,但那雙眼睛,在璀璨的水晶燈下,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沉靜而強大的氣場,瞬間掃過全場。
他的目,準地落在我上。
然后,他邁開長,在無數道或驚艷、或好奇、或審視的目中,沉穩地、目不斜視地,徑直朝我走來。
Advertisement
皮鞋踩在潔的地板上,發出清晰而有力的聲響。
噠。噠。噠。
像踏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走到我面前,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視線。
「抱歉,飛機晚點。」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我耳中。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極其自然地出手,作略顯生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攬了一下我的腰。
一個極其短暫、近乎禮儀的擁抱。
他上那干凈清冽、混合著淡淡煙草和風塵的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我的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沒等太久?」他松開手,低頭看我,眼神平靜。
「沒……沒有。」我聽到自己干的聲音。
他拉開我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姿態從容,仿佛這里就是他該坐的位置。
整個宴會廳,雀無聲。
之前那些探究的、看好戲的目,此刻全都變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李姐張著,表像是吞了一只蒼蠅。
王姐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哎呀,溫晚老公來了!快坐快坐!真是,一表人才!」
「是啊是啊!溫晚好福氣!」其他人紛紛附和,氣氛重新活絡起來,但投向江見川的目,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江見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拿起筷子,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