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拍著的背，心有余悸，「到底怎麼回事？」
「就……幾個喝醉的混混……」林溪噎著，「一直跟著我，說……說難聽的話……還想手腳……我拼命跑，跑到巷子口，差點被他們抓住……」
還在抖。
「然后呢？」我追問。
「然后……」林溪的眼神里出一后怕和……難以置信的震撼，「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好快！像……像電影里演的一樣！幾下就把那幾個人全打趴下了！作快得我都看不清！然后他報了警，等警察來了，把混混給警察，他就把我送到這兒，說有人會來接我，然后……就走了。」
「走了？」我一愣。
「嗯。」林溪用力點頭，抓住我的手，眼睛睜得大大的，「晚晚！那個人……是不是你老公？！肯定是他對不對？他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嚇人！但跟我說‘沒事了’的時候，聲音又……特別穩！讓人一下子就安心了！」
我張了張，嚨發。
是他。
只能是他。
「他……人呢？」我環顧四周。
「不知道，把我給護士就走了。」林溪心有余悸又帶著崇拜，「晚晚，你老公……太牛了！簡直是天神下凡！你從哪找的這種寶藏！」
我無言以對，心里五味雜陳。
后怕，慶幸，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
他接到電話，在深夜里，不知道從哪里，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雷霆手段解決了麻煩，安頓好林溪，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
Advertisement
像一陣風。
不留痕跡。
卻實實在在地，擋在了危險前面。
我扶著林溪去做筆錄，配合警察調查。
折騰完，天都快亮了。
把林溪安全送回家，我再回到那個「家」時，疲力盡。
打開門，意外地發現玄關的燈亮著。
客廳里，江見川坐在沙發上。
他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線勾勒出他拔而沉默的廓。他換下了那常服，穿著簡單的黑T恤和長，低著頭，似乎在查看手臂。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燈下，我清楚地看到他左邊小臂外側，有一道長長的、新鮮的傷！傷口邊緣紅腫，滲著，看起來目驚心！
「你傷了？！」我驚呼一聲，心猛地揪，幾步沖到他面前。
他作很快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傷口。
「小傷。」他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什麼小傷！都流了！」我急了，想也沒想就蹲下去，手想去拉他的袖子，「怎麼弄的？理了嗎？家里有藥箱嗎？」
我的指尖到了他的手臂。
滾燙！
他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的作也頓住了。
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燈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沉靜的寒潭，此刻卻清晰地映出我焦急的臉。
空氣仿佛凝固了。
距離太近。
我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汗味和……一若有似無的氣。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拉長。
「藥箱在電視柜下面。」他先移開了目，聲音有些低啞。
「哦……好！」我像被燙到一樣回手，慌忙起去找藥箱。
心，跳得震耳聾。
翻出藥箱，我拿著碘伏和紗布，重新蹲在他面前。
「手……給我。」我聲音有點抖。
他沉默地把手臂過來，挽起袖子。
那道傷暴在燈下，比剛才看著更猙獰。皮翻卷，沾著塵土。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
「疼嗎？」我作很輕，忍不住問。
「不疼。」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抬眼瞥他。他下頜線繃得的，額角似乎有細微的汗珠。
Advertisement
騙子。
清理完傷口，撒上止，再用紗布一圈圈纏好。
我的作笨拙，但很認真。
他始終沉默地看著我的作，目沉沉。
包扎好，我打了個不太標準的結。
「好了。傷口別沾水，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
「嗯。」他應了一聲。
我收拾著藥箱，空氣又安靜下來。
「那個……謝謝你。」我低著頭，聲音很輕，「救了小溪。」
「應該的。」他依舊是這三個字。
「你……」我鼓起勇氣，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那個巷子在哪？還那麼快就趕到了？」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知道地方。離得不遠。」
輕描淡寫。
但我知道，絕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你手臂的傷……是救小溪的時候弄的？」我又問。
「嗯。翻墻，蹭了一下。」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翻墻……
我的心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值得嗎？」我口而出，「為了一個你素不相識的人……」
他沉默地看著我。
昏黃的燈下，他的眼神像深不見底的古井。
「是你朋友。」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擔心。」
「所以，值得。」
我看著他手臂上包扎好的紗布，又看看他平靜無波的臉。
心里那座名為「合作」的冰山，在那一刻，轟然倒塌了一角。
涌上來的，是滾燙的暖流。
林溪事件后，我和江見川之間，仿佛隔著一層薄薄的、一就破的窗戶紙。
他依舊行蹤不定，偶爾回來，上有時會帶著新添的、細小的傷痕。問他，永遠只有「沒事」、「小傷」。
但我開始留意。
藥箱里的消耗品，我會及時補充。
他回來，我會提前煮好一鍋清淡的湯。
他依舊沉默寡言，但吃飯時，會默默把我喜歡的菜往我這邊推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