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眼角的淚水狠狠一抹。
把木簪子掰斷,扔回他腳下。
對上他錯愕又難過的臉。
放下狠話:
「不準再來平春坊。」
「不然,我就放毒蛇咬你。」
從前,村里的惡霸就是這樣被我趕走的。
12
可趙凜比惡霸還欺負人。
他率人將花樓給抄了。
樓里的花娘失了生計,一時間人心惶惶。
紅蕊和綺羅也滿面愁容。
我愧疚不已,將上的銀子都給了們。
紅蕊聽我說了原委。
反而安道:「我們本就似浮萍,平春坊花樓十幾座,就算不在這去哪都一樣。」
聞言我愈發難。
很快離開了平春坊。
我有預,再待下去會給們帶去更大的麻煩。
我又無可去了。
除了趙凜的那座將軍府。
他遣來小廝傳話:「夫人,將軍在家里等您。」
我蹲在岸邊,一邊罵趙凜,一邊思索該怎麼掙錢。
要不先去南山采些草藥,還能換兩饅頭。
有人議論:
「他又來了。」
「這都多天了。」
「從早到晚都守那,也不怕著涼,到底是年輕人。」
我聞言看去,徐若拙站在堤岸邊,怔怔著柳枝。
「你在這干嘛?」
他頭也沒回,答:「等春風。」
又驚喜回頭:「阿漣!」
柳枝早就冒新芽,春風吹過數重山。
起風了。
徐若拙手中的銅板拋下。
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停下,連著拋了六次。
他蹲下認真看了半晌兒。
欣喜道:「這回終于對啦!」
綠意盈堤,蟬鳴將起。
明明春天都快結束了。
他好像等了很多次風,才等到這一卦。
竟高興得暈了過去。
13
我把徐若拙扛回家。
他發白,雙頰紅,一看就是了寒。
徐府門前,地鋪白玉,匾鑲金紋。
我局促對徐家長輩道:「我是大夫,能治。」
想到我和徐若拙也算人。
猶豫道:「不貴,十個銅板就。」
與他有七八分像的中年男子沉著張臉。
我心底一慌。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這病確實與我不了干系。
如今還到人家門前收診費。
要怪罪我也是理之中。
但為了飽腹,我一咬牙:「五...五個也行。」
一個珠翠滿髻的貌婦人小跑進門。
好奇著:「聽說我兒媳婦來了。」
又拉著我的手笑道:「哎呀,快讓我看看。」
Advertisement
徐父輕咳出聲:「別嚇到人家。」
吩咐道:「來人,帶夫人去休息。」
我木著張臉。
城里人真的好奇怪。
徐若拙醒后,很快又生龍活虎。
徐母夸他眼好,找了個好娘子。
徐父叮囑他多給祖宗上幾柱香。
據說,徐家祖上是真的出過仙人。
所以對于徐若拙神神叨叨的行事,徐家人習以為常。
哪怕,他向來十卦九不靈。
我弱弱開口:「那我,就先告辭了。」
三雙明亮的眼睛齊唰唰向我。
正好有下人來稟:
「皇后娘娘聽說阿璉姑娘來了,想見見。」
原來,當今皇后是徐若拙的阿姐。
我有些發愁。
皇后總該是個正常人吧。
14
進宮那天,宮道上我看見趙凜的影。
守門的衛閑聊:
「趙將軍總算進宮了,皇上一直愁著該給他什麼封賞呢。」
「聽說昨日太子妃哭哭啼啼出了將軍府。」
幾人眉弄眼:「咱們這位將軍啊...」
宮領著我和徐若拙殿。
他大大咧咧道:「別怕,阿姐人很好的。」
但是行禮后。
上首的皇后面無表,沉聲道:「胡鬧!」
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訓斥道:「爹娘不懂事也就罷了,你娶個娘子也不曉得納吉請期,擺酒設宴,如此草草讓住進家里,豈不委屈了人家阿漣?」
徐若拙慚愧低頭,虛心認錯:「阿姐說得是。」
我的心哽了又哽。
他們真的信拋銅板算出的娘子啊。
我有些恍惚。
在卜算婚期的談論聲中,及時開口。
「那個...我好像沒同意要嫁。」
空氣寂靜。
我明顯聽到皇后深吸了一口氣。
不可置信問徐若拙:
「你連親都沒提?」
宮人的行禮聲響起。
皇上大步進來,語氣輕快:
「皇后快來看看,咱們趙將軍真真疼那位鄉野之妻,什麼封賞都不要,只向朕討了副冠霞帔,說當初親委屈了人家,要八抬大轎再迎進門,請朕去主婚呢。」
皇后笑道:「今日真是雙喜臨門。」
又介紹:「這是臣妾弟弟的意中人。」
趙凜跟在皇上后面。
看到我,驚愕不已:「阿漣!」
他失態的樣子讓在場所有人陷沉默。
最后是皇上干笑兩聲。
「哈...哈...」
Advertisement
皇上為難一番后。
說:「還沒寫婚書啊,那就好辦了。」
「阿漣,這二人你選哪一個?」
我跪在地上,想了又想。
兩個都沒選。
皇上和皇后的臉都沉下。
殿,氣氛安靜的嚇人。
趙凜形一,開口:「阿漣出鄉野,不知天威,我定會好好管教,請陛下和娘娘恕罪。」
徐若拙認真道:「我真心阿漣,不想為難。」
最后因皇后娘娘不適。
讓我替把過脈后,草草散場。
15
臨走前,皇后拉著徐若拙嘀嘀咕咕好一陣子。
離開時,徐若拙一直心不在焉。
我們同趙凜一起出了宮門。
柳君眉一見到趙凜,便迎了上來。
「凜哥哥,皇上怎麼說,有下旨嚴懲那賤人嗎?」
趙凜沉默。
有宮過來在耳邊輕聲稟報。
臉一變。
指著我對趙凜道:「你竟為了連答應我的事都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