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桉卻皺眉說:「姜瑰,不比你,錦玉食地長大,不曾走丟過。」
「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何必再和旁人一樣欺辱?」
那日比試時。
我的畫被謝桉毀了。
急之下,我又添了一枝杏花,穿過了謝桉潦草的字。
可那終是亡羊補牢,只能稍稍挽回幾分。
意料之中,前三名沒有我的名字。
可詩畫會結束后,皇后娘娘召見了我。
贊賞我的急中生智。
在問我可愿多去陪陪時,我頓時明白了的意思。
我應下了。
只是這些,不足為謝桉道也。
此刻。
謝桉冷冷地看著我,道:
「行,到時候嫁不出去了,別回頭來求我。」
他不知。
太子府送來的聘禮,已經擺滿了整個姜家。
3
我與太子邵桓胥在皇后那里見過數面。
不同于謝桉清清冷冷,邵桓胥瞧著就是一副仁慈又威嚴的模樣。
年紀輕輕,已有儲君之風。
我不知他喜不喜歡我。
但若能母儀天下,我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賜婚圣旨還未下,還不好聲張。
我如往常一樣帶著侍去逛鋪子。
恰巧見到了謝桉和沈思月。
沈思月瞪大了眼睛看著琳瑯滿目的首飾,驚呼出聲。
激道:「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桉哥哥,我真的能隨便選嗎?」
謝桉「嗯」了一聲,不復往昔那般拒人千里之外。
沈思月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不能讓桉哥哥這麼破費!」
「我去問姜家姐姐借點首飾就好了,反正有好多好多,定然會愿意借給我的,上次我沒借到只是個意外……」
聽到了我的名字,謝桉有些不悅,道:「心眼小,既然不愿借,我就買給你。」
沈思月挑來挑去,挑了個最便宜的絨花簪子,道:「桉哥哥,我要這個就好了,這已經是我擁有的最好的簪子了,再貴的我配不上。」
謝桉自然不許這樣自輕自賤。
他直接為沈思月拿了一只價值百兩的碧玉簪子。
沈思月迫不及待地將簪子戴在了頭上。
照著鏡子,左看右看,地問道:「桉哥哥,我這樣子,太子會歡喜我嗎?」
謝桉道:「你上次打敗了姜瑰奪魁,已經吸引了皇后和太子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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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出高貴,卻無世家小姐的死板高傲,心善良單純,難能可貴。」
「無人會不喜歡你……我的意思是,太子會喜歡你的。」
這還是我頭一次聽謝桉說這麼多話。
聞言,沈思月似乎備鼓舞,道:「他們都說,皇后娘娘在詩畫比試那日定下了太子妃,而我又是魁首,太子妃定然是我!」
「待明日宮宴,屆時,皇后就會宣布太子妃人選。」
沈思月眼神中俱是激和志在必得。
而謝桉——
他眼底閃過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好笑。
當日下午。
我回到家。
沒多時,侍來報,說謝家的家丁送來了謝桉特地給我買的禮。
我和謝桉相識多年,他也送過我幾次禮。
不多,數來數去,也就三次。
每次,我都很高興,一聽到消息就跑去了前廳。
侍們也會夸,謝公子那樣矜持冷的人,也就愿意給我花心思了。
來的謝家家丁,仍是那個面的。
他最會為謝桉講話。
這次也是如此。
「我們家公子一直念著姜姑娘,特地為姜姑娘挑了這只簪子!」
說著,他遞上來了一支絨花簪。
甚是眼。
正是謝桉覺得配不上沈思月的那支。
我眼中盡是諷刺。
那家丁沒有看出來,還在那里口若懸河。
「姜姑娘,我們公子還讓我給您帶句話。」
「您上次說的退婚之事,他就當沒提過,再給您一次機會。」
「待明日宮宴結束,他就正式上門來提親。」
「您往后做了他的未婚妻,可不要再耍子了。」
我把玩著那廉價的絨花簪,笑著道:「好啊。」
家丁歡天喜地地走了。
眨眼,便到了明日。
4
我提前半個時辰就進了宮。
在皇后那里小坐了一會兒,起去往設宴之。
路過花園,聽見了幾位世家公子的閑談聲。
「謝兄,這兩日怎麼不見你和姜家?」
謝桉依舊寡言:「鬧脾氣了。」
「這種世家小姐就是脾氣大,難哄,可誰姜家現在風,真想看哪天姜家落魄了,姜瑰還能不能這麼傲!」
「也就畫畫好點,有什麼用啊!子無用,盡學這些無用的東西!學點把男人伺候好的本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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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著錦,卻如豺狼禽,談之語,完全上不得臺面。
字字貶低,句句嘲諷。
卻不聽謝桉為我說一句話。
有人突然轉了話頭道:「那沈家的真千金倒是不一樣,那雙眼比勾欄頭牌還勾人,純得很,真不知的滋味……」
他話未說完,謝桉已呵斥出聲:「不要對子評頭論足!」
一群公子這才消停。
我沒有再聽下去,加快了腳步離開。
宴會廳里。
我的位置靠前。
僅在幾位貴婦人之下。
顯然是特意留給我的。
我正要過去,就見一抹俏麗的人影蹦蹦跳跳走了過去。
沈思月頭上正戴著那只昂貴的碧玉簪。
許是頭一次來參加宮宴,不知這些禮數。
我對爭搶位置無意,但怕因此難堪,便讓侍悄聲去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