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侍剛對耳語了兩句。
突然抬頭,直直地看向我,高聲道:
「姜家姐姐還是在怪我那日搶去了你的詩畫會魁首嗎?」
嗓音清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我一時怔愣,已經滔滔不絕道:
「我不知道該坐在哪里,不過是找了個空的位置,你就要讓我站起來讓你給,這是什麼道理?」
「你若是嫌棄我是鄉野來的,何不同我直說,為何要這麼辱我?」
謝桉正好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便看到了幾乎要哭出來但倔強地忍著的沈思月。
他看向我,眉眼閃過一不耐,道:「姜瑰,差不多得了,詩畫會的事你是過不去了嗎?」
「姜瑰,你這樣脾,以后如何當得起我的夫人!」
我心俱疲,正要開口,卻聽一溫潤男聲道:
「姜姑娘來同孤的妹妹坐一起吧。」
一玄玉帶的邵桓胥笑道。
他眼眸似幽深潭水,像是把什麼都看清了,卻不點破。
自邵桓胥出現后,沈思月一雙眼就釘在他上,將謝桉忽略了個徹徹底底。
謝桉抿了抿,斂眉垂眸,遮蓋了眼中緒。
他向來聰慧,卻在這時因被沈思月吸引,沒細想太子為何會為我解圍,不曾發現端倪。
宴過三巡。
邵桓胥面對帝王和大臣游刃有余。
我亦和幾位公主相融洽。
邵桓胥似瞧了我好幾眼,許是我的錯覺。
終于。
皇后喊停了觥籌錯,笑道:
「太子今年二十有二,該是娶太子妃的年紀了。」
「太子,可有什麼中意的姑娘?」
全場靜默。
沈思月張地攥了擺。
謝桉有些魂不守舍地看著。
邵桓胥含笑起,道——
「兒臣確實有一位中意的姑娘。」
5
皇上笑瞇瞇地問道:「是哪家姑娘?」
邵桓胥故弄玄虛道:
「蕙質蘭心,才學過人。」
「出名門,卻無一點架子。」
「一手丹青更是引人盛贊!」
「自第一眼見,我便覺得,應如天上月,雪中梅,清風難懷,令人魂不守舍。」
這些話,與謝桉夸贊沈思月時說的十分相似。
邵桓胥每說一句,沈思月的笑容就深一分。
而謝桉抓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面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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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邵桓胥上。
唯有我,在那兒深思,我何時有這麼好?
邵桓胥眼眸含笑,一字一句道:
「但明月非獨照我,也有不男子傾慕于。」
「其中,更有一位才名顯赫之人,他不僅相貌出眾,還善詩詞歌賦,年紀輕輕拜四品,有我不及的本事。」
邵桓胥就差把「謝桉」兩字報出來了。
他說著自謙的話,神卻沒有一自卑怯懦。
他繼續道:「我心中難安,不知是否更歡喜那人——」
說這話時,他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落在了我上。
仿若一汪深潭,將人緩緩吞沒。
這事兒分明早就定下。
我已在網中,他卻還要把餌料再撒一撒,裝作一副深又要給我自由抉擇的模樣。
邵桓胥著實不像個安分的子。
我一時對這樁婚事更加沒底。
不想,就在這時。
沈思月「嚯」地站了起來。
紅了臉,握了拳頭,像是鼓足勇氣一般,結結道:
「我、我我對旁人都無意,只對殿下你——」
滿座皆驚。
驚訝于膽子竟如此之大,又如此之自以為是。
我亦有些驚訝。
驚訝于,原來不是不知道謝桉對的心思啊。
我與沈思月座位鄰近。
邵桓胥看過來時,正好在我后方。
許是眼神不好,又或是邵桓胥那雙眼顧盼生姿,讓誤會了是在對說。
邵桓胥仿若未聞,繼續道:
「聽聞,我的心上人還有一樁口頭婚約,不知還愿不愿嫁我?」
͏他今日好像非要我說出句「非他不嫁」。
皇后娘娘捂著笑,公主們亦一副看戲的模樣。
沈思月愣了愣。
沒懂邵桓胥這話到底是何意,但還是著急辯駁道:
「殿下,我上并無那什麼口頭婚約!」
「就算是有,口頭婚約,不過是嬉笑之言,又怎麼能作數?」
我不知此刻是不是我開口的時機。
好在,沈思月也沒有給我猶豫的時間。
見邵桓胥遲遲不言,著急忙慌地看向謝桉道:
「口頭婚約就是不作數的!」
「謝大人見識比我廣,知道的比我多。」
「你來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謝桉面如常道:「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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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多年對他的了解,還是看到了他繃的下頜和那強歡笑的表。
邵桓胥大為滿意。
他笑得意味深長,道:「我在此多謝謝大人全!」
謝桉突然覺出有些不對勁。
卻見,邵桓胥轉頭看向皇帝道:「還請父皇賜婚!」
「兒臣要求娶——」
6
邵桓胥還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有刺客!」
「護駕!」
侍衛和刺客幾乎是同時出現的。
刀劍影。
眨眼間殿便作一團。
邵桓胥和侍衛們去保護皇帝和皇后。
眼看場面混又危急。
逃命之時,突然有人死死拉扯住我。
我一不慎狼狽摔倒在地。
腳踝一陣鉆心刺痛。
原來是沈思月哭喊著抱住了我的大:「姜家姐姐,救我!」
我掙扎著努力爬起來的時候,謝桉從遠跑來。
「姜瑰,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