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眼,朝著我們的方向刺來。
四面圍剿,難以奔逃。
雖夫妻緣淺,但到底是多年相識。
危難之際,我只得看向謝桉:「我走不了,救救我……」
「桉哥哥,救我,我爬不起來!」
謝桉瞧了我一眼。
那一眼帶著歉意,我心中有了預。
果然。
他道:「待我回來,再救你。」
然后,他毫不猶豫地把沈思月抱懷中。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我沒有時間多想,尋找附近可躲避之。
殿燭臺倒下,引燃火勢。
一支箭矢劃破空氣,朝我來——
電火石之間,有人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他的背后映照著一片火,眼眸飛揚鋒利,不復先前那般沉靜。
邵桓胥長臂一撈,將我護懷中。
他單手執劍,一邊揮劍,一邊笑道:「姜瑰。」
「你這下可愿嫁我了吧?」
我心跳若擂鼓,不知是太過害怕,還是……
可不等我回答,邵桓胥已有些懊惱道:「罷了,我現在問你,著實有些趁人之危了。」
看他那游刃有余的模樣,我一時沒忍住嗆道:「殿下的聘禮都到了,我的意愿還重要嗎?」
邵桓胥輕笑一聲:「你若是不愿,我自有辦法。」
「那些聘禮也不必還我,就當我為你添置的嫁妝。」
我沒料到這回答,一時啞口。
約莫一個時辰后,刺客盡數伏誅。
邵桓胥為我找來太醫看了腳踝,又為我找來一頂小轎子抬我回去。
我道:「宮中不可坐轎輦,這于理不合。」
邵桓胥一把將腰牌拽下,放我手中。
「我已和父皇母后說過,還有人要說三道四,便讓他來找我。」
我上轎子之前,邵桓胥突然開口喚住了我。
「姜瑰。」
我不明所以,回頭看向他。
夜風涼爽,吹起他兩邊散下的鬢髮,過他俊朗的眉眼。
許是剛剛大戰過一場,邵桓胥上了些年老,多了幾分颯爽。
這位儲君模樣長得十分好看。
姿拔,肩寬腰細,當得起許多子夢中的郎。
他緩緩啟道:「賜婚的旨意明日就該下來。」
「你若是不愿,現在還能告訴我。」
他表依舊淡然,仿佛一切了然于,泰山崩于前也不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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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為何,我能從他聲音里聽出一張。
他形繃直,指尖輕輕抖。
我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7
我道:「殿下,我自然是愿意的。」
說完這話,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沒再看邵桓胥,一頭扎進了轎子里。
小轎子被抬起,一晃一晃離開。
我恍惚聽見了背后的大笑聲。
我了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嫁給邵桓胥,似乎不錯……
他似乎是個好的。
當然,就算他不是個好的,我也不虧。
小轎子行了一會兒。
我聽到了外頭悉的聲音。
「桉哥哥,你帶走了我,姜家姐姐可會生你的氣?」
「都是我不好,但我實在太害怕了……」
我掀開簾子,瞧了一眼。
花園亭中。
沈思月哭得一一,謝桉安著。
「生死關頭,人之常。」
「還比你先開口讓我救,沒資格苛責你。」
原來,他不是沒聽到我求救的話。
只是他選擇救沈思月。
十幾年相識的誼仿佛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自從認識了沈思月,謝桉種種行徑都陌生得讓我覺害怕。
這樣的人若是了我夫君,以后怕不是還會為了沈思月,連我的孩子都能舍下。
想到此,我不免有些慶幸選擇了邵桓胥。
沈思月又問道:「桉哥哥,你陪了我很久了,你不去看看姜家姐姐嗎?」
謝桉道:「是姜家大小姐,沒有我,亦有一堆人去救。」
聞言,沈思月抿了抿,小心地覷著謝桉的臉道:
「我的意思是,桉哥哥你是姜家姐姐的未婚夫,該去看看的,而且,要是太子殿下來看我,看到你在我邊,他會誤會的……」
謝桉的表啞口無言。
我忍住了,沒有笑出聲。
沈思月繼續道:「話說,發生那麼大的事,我差點就沒命了,太子殿下為什麼還沒來看我?」
「難不、難不……我不是未來太子妃?」
想到此,沈思月的臉垮了下來。
一把抓起謝桉的袖,帶著哭腔道:「桉哥哥,我要是不是太子妃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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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進謝桉懷里,抓著他的襟,急得又掉了眼淚。
「我真羨慕姜家姐姐,能有桉哥哥這樣的未婚夫。」
「我不喜歡太子,可我只有做了太子妃,才能揚眉吐氣,才能不被欺負!」
聽聞此言,謝桉原本難看的臉漸漸和。
他了沈思月的髮髻,不由聲道:「沒事的,你還有我。」
「你若當不太子妃,我……」
轎子越走越遠。
后面的話,我沒有聽清。
翌日。
比賜婚旨意早來的,是謝桉。
8
我回籠覺剛醒。
門衛來傳話,謝公子來了。
謝桉曾說,宮宴之后就來提親。
因此,我有些苦惱,思索著該如何回絕。
侍問道:「謝公子可是帶了好些聘禮來提親?」
門衛微微一愣,看了我一眼。
「謝公子是兩手空空來的。」
「倒是后,跟了位姑娘。」
我頓時了然。
是我多慮了。
謝桉等在我院子外頭。
沈思月站在他后。
看到侍攙扶著一瘸一拐的我,謝桉一時有些愣神。
沈思月道:「姜家姐姐,是我特地拜托桉哥哥帶上我的,我想親自同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