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桉道:「雖不是的錯,但執意要親自來和你當面道歉。」
這話說的,仿佛我還要謝謝一樣。
侍道:「托沈小姐的福,我家小姐昨日差點沒命!」
若非沈思月,我也不會扭傷。
只是就像謝桉說的那樣,生死關頭,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
何況又有誰能證明是真是假?
就如此刻。
沈思月慌張地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姜家姐姐,我知道你怪桉哥哥先救了我,但你怎麼能這麼污蔑我?」
謝桉一下沉下了臉,訓斥道:
「姜瑰,這事責任在我,你何必如此對思月!」
「一個未出閣的子,名聲何其重要?」
我按住還想還的侍,示意不必再費口舌。
我在距離謝桉不遠站定,道:「沈姑娘的道歉我收到了,你們可以走了。」
謝桉看著我疏離的模樣,一時有些不適應。
「等等,我今日來,還是為了你我婚約之事。」
我故意笑道:「哦?」
「謝公子是要如約來提親了嗎?」
謝桉臉上閃過幾分尷尬。
「你我早就定下婚約,提親之事不急于一時。」
我揶揄道:「君子一諾重如千金,謝公子推遲婚約的理由想來是十分充分了。」
還能有什麼理由。
無非是沈思月沒有如計劃中那樣為太子妃。
謝桉眼神中心虛一閃而過。
片刻后,他正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愁嫁了?」
「子該矜持斂,怎能把想嫁人之事掛在邊?」
侍氣得口不擇言:「那還有某些人天把想做太子妃掛在邊呢!」
謝桉蹙眉,厲呵斥道:「姜瑰!管好你的下人!」
「這般不知禮數的奴才,理應發賣!」
「你若不會管,我來替你管!」
我冷笑一聲,也板起了臉:「謝公子,我姜家的事還不到你做主。」
沈思月在旁強歡笑道:「桉哥哥不要為了我生氣,我早就習慣了,被人說兩句沒事的……」
謝桉聞言越發生氣:「姜瑰,我知道你還介意昨日之事,但思月從不曾欠你什麼。」
「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也只是因為子單純。」
「你若這般善妒,以后如何當謝家主母?」
沈思月亦勸道:「是啊,姜家姐姐,你以后可是要嫁給桉哥哥的,我雖沒在京城長大,但也知道高門主母應當大度能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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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會沈思月。
我雖不喜歡,但也知道一切源頭還是在謝桉。
我深吸一口氣,對謝桉道:「你我緣分已盡,你往后別再來了。」
謝桉眉心狠狠皺起,聲音沉下了幾個度:「你什麼意思?」
「姜瑰,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我已同你解釋過了。」
「我已不計較你污蔑思月之事,你還在這里拿喬!」
「你就不怕,我就算毀諾,也不肯娶你?」
他話音剛落。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嘹亮的聲響。
「圣旨到——」
9
圣旨姍姍來遲。
在謝桉和沈思月狐疑的目下。
宮里頭來的大太監緩緩展開圣旨,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姜家嫡姜瑰品行端莊,名揚遐邇,今特賜婚于太子為正妃,擇良辰吉日,舉行大婚,欽此!」
我手接過圣旨。
塵埃落定。
大太監笑道:「姜姑娘久等了吧?」
「陛下其實早就擬好圣旨了,太子殿下說您起得晚,非要等這個時候再送來。」
我心里頭納悶,邵桓胥怎知我平日起床疲懶?
我未曾看到謝桉不可置信地盯著我,臉難看。
也未曾注意到沈思月滿臉震驚。
竟一把抓住大太監的袖子:「公公,你是不是搞錯了!」
「這怎麼可能?我才是詩畫會的魁首啊!」
大太監打量了沈思月兩眼,道:「你是?」
沈思月這下徹底絕了。
我正送大太監離開,被他回絕。
「聽聞姜姑娘您昨日遭了罪,被人故意拉住絆了一跤,傷了,不宜行走,您還是快回去歇著吧。」
大太監走后,院子里安靜得有些詭異。
謝桉死死盯著我,雙目赤紅。
我說了聲「送客」,便和他而過。
「姜瑰!」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眼睛一亮,道:「你我有婚約在,你若是不愿做太子妃,我替你進宮說,陛下深明大義一定會——」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從哪里看出我不愿了?」
謝桉的臉瞬間變白。
「姜瑰,你別開這種玩笑。」
他嗓音嘶啞,仿佛我才是那個負心人。
「你忘了我們的婚約了嗎,不是說好了,你要嫁給我的嗎?」
「我只是想推遲幾日,從未想過要不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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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沈思月在宮宴上所言,道:「口頭婚約,如何做數?」
「謝公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謝桉僵在了原地。
10
那日之后。
謝桉又來找了我兩次。
我都沒有見。
卻在去采買備嫁之時,被他攔下。
「姜瑰,你不適合做太子妃。」
「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后,比起知書達理,心純良才更為重要,如此方能母儀天下。」
我一語點破:「你是想讓我把太子妃之位讓給沈思月?」
謝桉抿了抿,默認了這話。
「你放心,你退了和太子的婚約,我一定會娶你的。」
我嗤笑了一聲:「謝公子,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我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做,非要嫁給一個為了旁的子,推遲了提親之人?」
「再說了,便是我真的拒了太子妃之位,你又如何能保證沈思月能當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