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齊臉復雜,不知道在想什麼,立在那一言不發,跟誰欠了他什麼似的。
陸延昭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眼見場面僵持,我開口調和:「是啊大哥,姐姐也走了三年了。」
「這些年你待的誼我們都看在眼里,相信姐姐泉下有知,即便看到你再娶,也不會怪你的。」
原本靜默的陸延昭聞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中夾帶的鷙和的意味,像叢林里的毒蛇,嚇了我一跳。
但面上,卻是無一表,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弟妹,二弟才回來,你還是多將心思放在他上吧!」
陸延昭是這府里的長子,我對他素來恭敬,他待我也極重禮節。
往日見面至多點個頭,連話也不曾多說幾句。
如今這般訓斥,已經是很重的話了。
我心中委屈,不免紅了眼眶。
想著,我不過是關心他罷了。
他是陸延齊的哥哥,又算是我姐夫。
我和陸延齊過得好,自然也希他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他不領就算了,還這麼兇!
有些賭氣般地道:
「大哥息怒,是惠娘僭越了……不該過問大哥的私事……」
陸延昭聞言愣了一下,似是覺得自己方才語氣過重了,緩和了語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正要說話,一旁的陸延齊卻忽然開口責備我。
「大哥為左相,位高權重,婚事豈能馬虎?」
「你一個深宅婦人,做好自己分之事即可!」
「不該你心的事,摻和!」
原本,聽到陸延昭的解釋,我已經不介懷了。
可聽到陸延齊的話,心口卻似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噎得慌。
終是不了這個氣,朝公婆福了福子。
「公公,婆母,兒媳在起來灶上還燉著人參湯,先去照看一下。」
「就不打擾公公婆婆,夫君還有大哥議事了……」
似是看出我緒不佳,婆母也沒有過分追究,只道:「好孩子,你去吧。」
我一轉,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后約約聽到婆母斥責陸延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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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婦兒哪點不好了?你對說話這麼大聲做什麼?」
嚶嚶嚶!
他就是嫌棄我的婦道人家,覺得我沒見識!
但我宋惠娘也不是任人的柿子!
今晚我就冷著他,他再想我,可不能夠了!
誰料,打那日起,陸延齊竟然連著半個月都沒到我屋子里來。
原本是我要冷著他的,反倒了他的冷落。
氣得我肚子疼,就連葵水都提前幾日來了。
5.
我自寒,每逢月信,便覺得手腳冰涼,徹夜難眠。
即便是夏日,也要用湯婆子暖著肚子才能睡著。
這日,因為子不適,我早早歇下。
睡眠中,恍惚覺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來人瞧見我虛弱模樣,難掩面上不快。
「你來月事了?」
我強撐著睜開眼睛,眼便是陸延齊那張讓我傾心的臉。
想起他自歸府那日起在我房中睡了一晚,此后便再也沒有踏足我房間半步,心中不免委屈。
抬手上他的臉頰,有些不信地呢喃:「夫君,真是你嗎?」
「我以為,你惱我那日過問大哥的婚事,氣我不懂規矩,再不理我了……」
說罷,一下撲進了他的懷里。
「嗚嗚嗚……妾知道錯了,夫君你別不要惠娘。」
原本怒氣沖沖的陸延齊,子頓時僵住了,一雙手在空中無安放。
「你……好端端的,哭什麼!」
「我問你,你那日……沒懷上孩子嗎?」
我這人原本就臉皮薄,聽到陸延齊的話,臉頓時紅到了耳朵。
「夫君你!就那一晚上,哪兒這麼容易有孩子的!」
話雖是這樣說,但心中對于他半個月來的冷落,卻是釋懷了幾分。
紅著臉道:「原來……你這半個月來都宿在書房,是怕傷著孩子……」
「真是傻子……」
說罷,微微仰頭,在他角親了一口。
原本拽著我的陸延齊嚇得手上一松,我原本是半靠在他上的。
他一松手,我從半空摔了下來,摔的屁蛋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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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疼!」
我眼中疼出淚花,又氣又惱地去瞪陸延齊。
他慌忙問:「怎麼了怎麼了?」
抬頭一看,床單上竟然滲出一抹跡。
他眸一沉:「流了?摔得這樣重嗎?」
我原本是想與他計較的,聽到這話,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婦人月信本就如此,每月會從那流出水,短則三五日,長則六七日……孕方止。」
「夫君在戰場上,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怎的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陸延齊臉更難看了。
「你們人,都是怪嗎?」
「每月流七日還不死???」
我聞言,得恨不得鉆到床底下去。
忍不住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真是個莽夫!都不知道心疼人!」
似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過無知,陸延齊也沒和我計較我打他的事。
只張地抓住我的手道:「那你月信來了幾日?什麼時候走?何時能再同房???」
聽到這話,我有些詫異。
自那日我和他同房之后,他就再沒踏進過我房門半步。
我還以為,他不熱衷此事。
甚至疑心,他年紀輕輕氣方剛,放著房中妻卻不,說不定有什麼難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