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殺青了。
殺青當天，是我和謝妄的生日。
他說來找我慶祝殺青和生日。
買了一個大蛋糕和一捧梔子花。
在過綠燈時，被酒駕的小車撞飛，又從雙碾過去。
蛋糕和花都碎掉了。
我的謝妄，也碎掉了。
4
我就是在那時候，認識顧喬年的。
他是我公司的 CEO。
我這個十八線小明星，平時本沒機會見到他。
但因為謝妄型特殊，又恰好心臟沒有損。
顧喬年找上來了。
他需要謝妄的心臟。
不論代價。
于是，又有了我和顧喬年訂婚的故事。
那是謝妄的愿。
讓我同時擁有崇高的地位和明的未來。
可惜，我也沒有完。
我這輩子，好像沒有為謝妄做過任何事。
抑的緒，經年醞釀。
化一刺，在我心里。
一，就痛。
我日夜祈禱，希天上有神明。
能讓謝妄回到我邊。
網友說我瘋了，我從不否認。
我見過奇跡，就在顧喬年邊。
他的人，就是需要謝妄心臟的人。
與謝妄同一天失去呼吸，但他卻重生在另一個人上。
這是奇跡。
我希奇跡也能眷顧我一次。
退一萬步講。
如果瘋了就能見到謝妄，我愿意病膏肓。
5
一陣嘈雜的聲音拉回了我的神思。
是幾個小明星。
我不認識，但有些眼。
大概是同公司的明星。
「這金馬獎肯定有幕，在場那麼多老戲骨，憑什麼讓蘇瑜拿了獎？」
「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顧總對這麼好？」
「切，我要是知道，還得到當影后？長得還沒我漂亮。」
「還有那個死去的前男友，是編的吧？知道網友們喜歡意難平的故事，故意扯出一個不存在的人，真有心機。」
我垂下眼皮，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正準備站起來嚇們一下。
就有人驟然嗤笑。
「那你們怎麼不去勾引顧喬年？是不想嗎？
「就你這長臉，都數不清了多刀了，確實漂亮。
「我是說整容醫生的技。
「不心磨煉演技，天背地里嚼舌，你們不害臊嗎？
「打擾到我曬月亮了，滾。」
聲線低沉，暗含冷誚。
很陌生。
「你誰啊？」
「憑什麼讓我們滾？」
「區區一個殘廢，居然還敢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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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花叢后面繞過來，跟那幾個小明星對上眼。
們看到我，愣了一瞬。
尷尬地互覷一眼，恭敬地跟我打招呼。
灰溜溜地跑了。
椅，窸窣作響。
那人低著頭，默默地也要離開。
我沒攔。
只輕聲說了句謝謝。
椅頓了頓，繼續遠離。
不是說要曬月亮嗎？
我抬頭看天。
月亮恰好很圓。
6
那個人我也認識。
秦家的私生子，秦游。
一年前為了奪權，出了車禍。
在醫院當了半年植人才蘇醒。
醒來后，復健了三個月，雙依然站不起來。
又蟄伏了三個月，把同父異母的親哥摁死，上位了秦氏掌權人。
手段殘忍，雷厲風行。
不是我能惹的人。
顧喬年特地警告過我，不要輕易跟秦氏扯上關系。
秦游格乖戾，晴不定，看誰不順眼就弄誰。
還是顧氏的對家，可能會對我不利。
還好，我跟秦家并沒有集。
但他看上去并不壞。
他剛才還在幫我說話。
難道，他也喜歡看我演的影視劇嗎？
想到這里，我沒忍住笑了笑。
哪個總裁閑得沒事干看劇啊。
除了顧喬年。
他沒事干，總看他人演的劇。
那演技差得沒邊，顧喬年還能昧著良心夸好看。
真好啊。
我好羨慕。
我也想讓我的人陪我看自己演的影視劇，然后夸我演得真好。
7
顧喬年給我打電話。
「在哪兒？」
「花園。」
「沒事吧？」
「沒事。」
「有看到像謝妄的人嗎？」
我靜了靜，心弦繃。
看著天上正圓的月亮，無奈地笑。
「三年了，他都沒來找我。」
「顧喬年，我是不是該放棄了？」
顧喬年沒說話，默默掛了電話。
幾分鐘后，他帶著溫栩然找到了后花園。
他在一旁接電話。
溫栩然冷著臉走到我邊。
一屁坐在花壇邊上。
沉默了好久。
才開口。
「蘇瑜，你還記得我們一起接綜藝的時候嗎？」
三年前，謝妄死后一個多月。
我為了活下去，什麼通告都接。
就為了讓自己忙碌起來，忘掉悲慟。
那會兒，我接了一個游戲綜藝。
在那里，我認識了溫栩然。
顧喬年死而復生為他人的人。
同為十八線糊星，他卻靠著游戲直播漲了許多。
綜藝中，他雖然臉冷淡，脾氣也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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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照顧我。
許是我發呆太久。
溫栩然出一手指，了我。
「我那時候，是想躲著顧喬年的。
「因為我覺得我是個拖累，不能攔在顧喬年面前，不讓他獲得幸福。
「如果他沒認出我，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主去找他。
「人需要勇氣，被也是。
「謝妄會不會也這樣想？」
8
他的聲音，冷質卻又溫暖。
像是山間冷泉，從耳朵流進心里。
我聽著聽著，又從眼睛里流出來。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們。
「可是我已經站得很高很高了，也告訴了全世界，我在等他。
「他如果活著，又不來找我，我還能做些什麼？
「我不知道了。」
我的胳膊和手在輕。
間發。
說話也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