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怕是要找新人來做飯。
「你可愿意去試試?」
我干凈手,欣喜道:
「聽起來不錯。
「只是我還要賣豆腐,時辰上恐怕錯不開。」
顧凡一想了想:「衙門里只管午飯和晚飯。
「你若想來試試,我給他們給留個名額。」
我想了一晚上。
勤快些豆腐能在晚上做好,趕早賣掉。
晌午去做飯,下午在家磨豆子。
如此,一天都不荒廢。
次日一早還是去了衙門后院。
來了三個廚子試工。
等我做完,試菜的師爺對我的菜連連稱贊。
于是,定下我每日來衙署做飯。
一月,五百文錢。
折合下來,兩個月能有一兩銀子。
我在心里算了一筆賬。
賣豆腐一月大概能有六七百文的進項。
再加上當廚娘的薪水。
再過個三年五載,能買個小院子也說不定。
覺得高興,想著再請顧凡一吃頓便飯。
聽我說被選上了,他也替我高興。
「這樣的喜事,這次我請你。
「有家魚丸味道頂好,帶你去嘗嘗。」
正是午飯的時候,他有休息的時間。
我也就不推辭,跟他一道去。
賣魚丸的攤子就在街邊。
顧凡一拿袖子了凳子:「坐吧。」
他看著大大咧咧,事又如此。
我心弦像是被一只手輕輕撥。
應了一聲,在他邊坐下。
小販給我們上了兩碗熱騰騰的魚丸。
用勺子舀起一顆,咬下去。
鮮甜得幾乎要將舌頭咬掉。
不彎了眉眼,贊道:「好吃。」
「慢些,當心燙。」他囑咐著,又介紹不價廉的小吃。
「往后有時間,我都帶你吃一遍。」
不知是魚丸暖胃,還是他的話熨帖。
我心里暖洋洋。
腦子閃過紛的記憶片段,我看著顧凡一,道:
「顧大哥,往后你就我無雙吧。」
「好,無雙,吃完我送你回家。」
顧凡一笑著應了。
10
顧凡一送我回來很多次。
從第一次我們互不相,到現在相談甚歡,也不過月余。
路上,顧凡一說城里最近有盜賊出沒,讓我晚上關門窗。
「我與那人過手,功夫不弱。」
說著,顧凡一忽然頓住腳步。
「怎麼——」我出聲詢問。
話還沒說完,反被他攬住腰,轉過。
這一下我二人離得極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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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裳不厚。
他在我腰上的手,滾燙的。
一路燙到我心里。
讓我心尖了又。
「冒犯了。」耳畔傳來他的低語,
「方才說的賊人就在不遠,不能讓他發現我在這。」
我摁下心頭莫名的緒:「無妨的。」
顧凡一松開手:「我現在要去抓人,你先自己回去。」
「顧大哥,我......我去衙門幫你人過來。」
顧凡一笑著點點頭,然后迅速追著遠的人離開。
我沒敢耽擱,轉去找顧凡一手下的捕快。
聽到我的話。
眾人問清楚我和顧凡一分開的地方,立即出發增援。
回去后,我趕驢子拉磨。
磨盤一圈圈轉著。
我的心思卻飛到九霄云外。
也不知道,顧凡一能不能順利找到賊人。
那盜匪功夫不弱,顧凡一會不會傷?
「......」
做完雜務,天昏暗。
我掛念著顧凡一,提一盞燈籠。
預備去他家瞧瞧。
順便帶一份做好的飯菜。
顧家離我租住的宅子有些距離。
我去是,他家門閉。
想來還未回來。
于是我抱著食盒,默默在門前站了許久。
「太好了無雙,你真在這。」
不知過去多時辰,顧凡一著氣趕過來。
見到我懷里抱著的食盒,他微微怔愣:「給我的?」
「嗯。」
我不好意思說是想看看他有沒有事,只好借口來送飯。
「傻等多久,不累?」
累嗎?
我想起從前在趙家的時候。
總是在等趙之衡。
等他一起吃飯,等他有空搭理我。
從來也沒人問過我累不累。
好像,我自己也習慣了。
我搖搖頭:「還好。人抓到沒,顧大哥你沒傷吧?」
說起這個,顧凡一臉上重新掛起笑。
「還要多謝無雙及時通知人來增援。我跟手下的兄弟才能搗毀賊窩。
「本想去你家找你一起慶祝,發現你不在。
「問一圈,方婆婆說見著你來找我。我才趕回來。」
問了......一圈。
我忽然想起之前和趙之衡吵架。
他收留何婉,我賣完豆腐回家才知道。
與他發爭吵。
家里一窮二白的時候,何婉嫁給富戶為妻。
結果山匪打家劫舍,奪走富戶財產不說,還殺。
獨留何婉在世。
才想起投靠趙之衡。
說我這些,趙之衡并不覺得何婉當年的選擇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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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覺得我小肚腸。
說我同為子,緣何要對一個守寡的咄咄相。
我說不過他,哭著跑出去。
以為趙之衡會出來尋我。
我就在家門外的楊柳下,等著。
等啊等,等得院里燈都滅了。
他也不曾出來。
即便,他不喜歡我,
可我們還有一個屋檐下相依為命多年的分。
趙之衡,還沒有顧凡一這個相不足兩月的人,來得關心我。
可見,顧凡一是一個本就很好的人。
我腦中思緒翻涌,顧凡一笑笑:「走,我們一同去慶祝。」
「可是......」他手下都是男子。
就我一個子,似乎不妥。
顧凡一像是明白我心中疑慮,寬:
「無妨,弟兄們有帶家里眷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們帶眷。
我......算是什麼份。
11
眾人喝慶功酒的地方,也不過是路邊的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