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過后,我用我媽的份證去有錢人家當保姆。
雇主莊之賢拿著簡歷對照我本人:「你有……43 歲了?」
我燙了一頭羊卷,穿著碎花襯。
著渾厚的河南方言:「弄啥嘞,俺虛歲都 45 了,老家有兩個十七八的娃娃嘞!」
再後來,我在大學上課時遇到莊之賢。
下課后他把我墻角:「45 歲?倆娃娃?活到老學到老?」
我哆哆嗦嗦地說:「老師,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莊之賢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芒,微笑道:「我還是喜歡你說方言。」
我:「俺娘嘞,您可不能給我掛科誒~」
1
高考結束后,全家都為我和我弟的學費生活費發愁。
我和我弟是龍胎,從小到大,快樂都是雙份的。
可我們倆同時考上了大學,學費生活費也是雙倍的。
我爸媽都是沒啥學問的打工人,辛辛苦苦為我們存了很多年錢。
可去年我病了,住了幾天 ICU,把我們上學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事到如今,家里把能借的都借了,可是還有不缺口。
我弟自告勇,要用這兩個月時間進廠打工,賺取生活費。
我也想去,被我爸攔住了:「……那是水泥廠,不合適你。」
我媽靈機一,說現在在外面給人當保姆,因為口碑不錯,有兩個活兒找。
其中一個錢多活,我可以替去。
我欣然同意,拿著我媽的份證,穿著我媽的舊服進了城。
2
來到雇主的高檔小區里,我敲開了人家的家門。
開門的是個消瘦高冷的青年,他臉蒼白,長相秀,一濃郁的書卷氣。
「你是……」
為了模仿我媽,我特意燙了一頭超級顯老的羊卷,戴了框眼鏡,還穿了的小碎花襯。
「您好,俺是來見工嘞。」
見我著一口純正的河南方言,這個莊之賢的青年微微發愣。
他拿著我媽的簡歷,再看向我本人:「你有……43?」
其實我和我媽長得很像,都是高瘦型的,只不過差二十多歲。
來之前我特意三天沒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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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樣還制不住我臉上那青春澎湃的膠原蛋白嗎?
我連忙大聲道:「你這帥哥弄啥嘞,俺虛歲都四十五了,老家有兩個十七八的娃娃嘞!」
莊之賢:「……」
僵持片刻,他還是讓我進了門。
「來之前人家和您說了吧,我這邊主要是一日兩餐還有簡單的衛生打掃。」
我點頭道:「知道,都中!」
我媽代過,這個莊之賢好像不太好,有好多奇奇怪怪的過敏源,所以不能吃外賣。
他剛從國外回來,父母不在邊,家里要給他請個做飯好吃的阿姨。
我只需要每天中午去他家,幫他做好兩餐飯,打掃好衛生。
晚餐他會自己熱著吃。
整來說非常簡單。
莊之賢見我這麼爽快,微笑道:「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以后怎麼稱呼您?」
我媽姓王。
我說:「我王姨或是王媽都中!」
莊之賢:「……王姨。」
3
中午我去廚房,用他們家那些高檔環保防過敏調料做了一個糖醋木須和涼拌,另外蒸了大米飯。
晚飯我給他準備的是蛋蝦仁和醋拌菠菜果仁。
第二天我再去,覺到莊之賢明顯熱了不。
「王姨,您的廚藝不錯,飯菜很好吃!」
那當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我從小就很會做飯,我弟還是個饞貓。
有時,我們倆會特意存著零花錢,去飯館吃點好的,回頭再在家里自己做。
要不是我有這一手,我媽也不會讓我來做保姆了。
第二天我給莊之賢做了個豆角土豆燉排骨+小豬蓋被,他吃得頭也不抬。
「這個餅太香了,蘸湯好好吃。」
我很有就,贊賞道:「小莊你真會吃,湯才是華吶!」
4
有人說過,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要是能這麼算,我已經靠廚藝征服了莊之賢。
這一個多月,我上午在他家工作,下班后去我媽租的房子住,有時間看看書,每天都過得忙碌而有序。
莊之賢這個人雖然看起來矜持,像朵高嶺之花,可是絡起來后話也不。
他會和我說自己的工作,說出國留學時的趣事,偶爾還會問我:
「您家里有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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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辛不辛苦?」
「孩子學習怎麼樣?」等等問題。
我按照我家的況,跟他東拉西扯一番。
「倆孩子都上大學了!」
「俺閨學習可好!這不是給掙錢麼!」
莊之賢聽得津津有味,有時還慨道:「一家子齊心協力,真不錯,等孩子們都長大了,您就熬出頭了。」
我笑笑道:「恁真會說話!」
莊之賢道:「這是事實,只要家人在一起,就很開心了。」
看他臉上出一寥落的表,我忍不住問道:「那你嘞?爸媽去哪兒了?」
莊之賢想了想,才說:「其實……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了,後來我媽再嫁了,就和我繼父在一起。」
單親家庭啊。
我嘆道:「那你繼父對你好不好?」
他沉默片刻道:「繼父對我不錯,可他也有自己的孩子。我媽最近……正在幫著繼子持婚禮,非常忙。」
忙著管別人的兒子,不管自己的兒子。
真讓人唏噓。
見我沉默,莊之賢道:「別這樣看我,我沒事的,以后我會有……屬于我自己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