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那滿桌昂貴到可以頂我幾年工資的洋酒,再低頭看看我手里的藏任務卡片。
心里泛起一點淡淡的死。
【要你左手邊那個人的微信。】
左手邊。
正是陸宵。
我攥著手機,小心翼翼地往左瞄了一眼。
原本低頭玩手機的陸宵忽地抬頭,「怎麼?」
「沒、沒有。」
我心虛回頭。
疑似相安無事。
隔了一會兒,我又瞄陸宵,言又止。
他又問:「有事兒?」
「沒有。」
我再次否認。
再次相安無事。
但陸宵好像笑了一聲。
我后脊背立馬繃一弦。
該怎麼要微信能顯得正常又不引起他過多的注意呢?
第三次瞄時,我因為張和焦慮,臉有點充。
紅撲撲的。
沒想,這次瞄的目和陸宵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打量著我。
掃了眼我飄紅的臉,他挑眉:
「想加我微信就直說。」
!
哇。
他竟然看出來了我的任務。
我手足無措地亮出好友二維碼。
「嗯……可以嗎?」
「可以,但下次搭訕可以直接點。」
?
我有點懵。
誰搭訕他了?
不過我的藏任務就此順利完。
5
加上陸宵的微信后,我并沒有敢去多打擾這位公子哥,更不敢主刪他。
任由他躺在好友列表。
閨生日的第二天,我恰好休息。
讀小學的侄來我家玩。
小孩子一到家,就要玩我的手機。
把手機遞給后,我便去廚房給做飯。
「姑姑,我要玩消消樂。」
「你自己下載就好啦。」
「姑姑,你的微信怎麼沒有秒贊啊,一點也不酷。」
以為秒贊是什麼新游戲的我頭也沒抬,溫聲道:
「你想要的話自己再去下載就好了。」
「好~」
小侄開開心心地繼續玩手機去了。
等走后,我也沒去手機里下載的那堆游戲,等下次來可以繼續玩。
一個禮拜過去,兩個禮拜過去……
某天,閨和我約飯時,突然關心我:
「林聽,你最近很閑嗎?」
「沒有啊,忙的。」
「那怎麼每次我發朋友圈,你都第一個贊,甚至我凌晨發,你也是第一個贊,而且剛發就贊,就跟專門蹲著朋友圈一樣,不知道你以為你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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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茫然。
「沒有吧,我最近忙得本沒空看朋友圈,怎麼會點贊呢?」
「那奇了怪了,難道你開了那種秒贊的外掛?」
秒贊?
想起小侄前段時間說的這個東西。
哦。
原來不是個游戲。
「嗯,我侄玩我手機,給我不小心開的,我這就關掉。」
我火速上微信把秒贊程序關掉。
這下,終于不會秒贊所有人的朋友圈了。
但兩天后,一直在我好友列表里安安靜靜躺著的陸宵突然給我發了四個很象的字。
【擒故縱?】
?
我捧著手機。
一頭霧水。
6
我沒回。
單純認為這位公子哥是手誤發錯了人。
但下班和閨約飯時,飯桌上意外多了一個人。
陸宵。
他今天穿得有點隨。
黑短袖工裝,骨骼料峭,帥氣又張揚。
像模特走出畫報。
就是臉有點臭,好像誰得罪了他一樣,連我主打招呼問好都只是很冷漠地用一聲鼻音回應。
閨小聲告訴我:
「他打電話給我非要和我吃飯。你不知道,我爸見了他都得坐下位,所以我不好拒絕。寶你忍忍,明天我重新請你吃大餐哦。」
「沒事的,我不介意。」
閨放心了,招呼我和陸宵吃飯。
掃了眼桌子上的菜,都很貴,但我都不太吃。
唯一一盤吃的皮派,在陸宵面前。
當著他的冷臉筷子夾菜,我著實有點不敢。
我腦子里靈一閃。
趁著陸宵和閨聊天時,我不聲地稍稍起,把兩盤菜換了一下位置。
皮派放到我面前,原本在我面前的法式香煎龍利魚放到了陸宵面前。
和閨說話的陸宵話音一頓,看了我一眼。
黑眸幽邃,平直的角有了弧度。
莫名的,我覺他了好久的臉終于放晴。
那張帥臉浮現出四個字:
【我就知道。】
在他夾了一筷子龍利魚時,閨狐疑地湊到我耳邊小聲問我:
「寶,你怎麼知道陸宵吃魚的?」
「?」
我眨眨眼,也很狐疑。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單純想吃那個派。」
閨沒追問,我也沒多想。
但總之,陸宵的心明顯好轉,吃得很好,還和閨一起喝了點酒。
我也吃得滿足。
嗯。
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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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飯后,準備各自回家。
只是遇到一件棘手的事。
陸宵和閨都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
閨自家司機接走了,陸宵則一屁坐上了豪車駕駛座。
我大驚。
最近不乏有醉酒的人開車出事后,同桌吃飯的朋友都要賠償的社會新聞。
這可不行。
我忙不迭沖過去住他的車門。
「陸、陸宵,你是要回家嗎?」
「怎麼?」
「我送你吧,我有本,會開車,你喝了酒自己一個人不安全。」
「......」
原本只是想坐上來休息一下等司機來接的陸宵盯著我。
眼里滿是我看不懂的緒。
像是揶揄。
還有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那就給你一次機會。」
「?」
怎麼說得像是施舍我一樣?
明明我是為了他的小命啊。
我不理解這位公子哥的腦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