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他們的面,我銷毀了自己所有的作品。
并且聯系承晝提前結束合作。
意料之外地,承晝居然問了我一句:「為什麼?」
我覺得他的問題很可笑。
「對你不滿意了唄。」
「是嗎?我不信。」
「現在我對你沒有任何靈。
「而且你應該也不差錢吧,大爺。」
後來,承晝離開了。
但也不知是不是報應。
那之后我徹底沒了靈。
甚至一拿起畫筆,便會瘋狂嘔吐。
再後來。
我就只能畫些花鳥魚蟲。
而那幅被我藏起來的「桎梏」,也我唯一的人像作品。
3
「桎梏」意外走紅讓祁延禮熄火了幾年的小火苗重新燃燒起來。
他勸我「重舊業」,主迎合市場畫些大男。
全都被我敷衍了過去。
周一我才到工作室,迎面沖過來兩個男生。
穿著工字背心,大到能把我的頭夾。
瞧見我親熱地喊了聲「姐」。
我被嚇了一跳,祁延禮笑容滿面。
「給你新找的模特,幫你找靈。
「趕把上一下,給你們姐看看腱子!」
我還沒說話,就聽后面一道清冷的聲音。
「聽說藝家生活富,今天倒是開了眼界。」
聽到聲音,祁延禮先轉過頭去,臉上立刻出狗的笑容。
「承先生你來了!
「夏清,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想要投資我們工作室的老闆,承先生。
「承先生,這是我們畫室的夏老師,您要買的那幅畫就是創作的。」
我沒想到祁延禮跟承晝約定的是今天,現在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我低眉順眼:「承總好。」
承晝了下眼皮,輕哼了聲。
「怎麼,穿上服就不認識了?」
我臉一白,沒有應聲。
倒是祁延禮沒聽清,問了句:「什麼?」
承晝沒重復,開門見山:「投資的事,我還要考慮考慮。」
一聽祁延禮急了:「那天電話里不是聊好的,您是有什麼顧慮……」
「我沒什麼顧慮,就是朋友不同意,覺得影響不好。」
他盯著我:「覺得你們這行,不干凈。」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是啊,反正我說不。不過我看夏老師皮子利索的,不如您幫我勸勸?」
兩相對峙,最后還是我先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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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說得也沒病,我們確實不干凈。」
說完我看向在旁邊當壁畫的大男。
「剛不是說要上?怎麼現在還穿著。」
兩個男人尷尬地站在旁邊,看向祁延禮。
見狀,祁延禮打圓場。
「承總誤會了,我們這也是為了找靈。
「而且……而且實不相瞞,夏清是我朋友!」
我:?
他一把攬住我的肩膀,笑容虛偽。
「工作室是我們合伙開的,夫妻檔,你懂得。
「要是您朋友還不放心,您看是不是我當面跟解釋解釋?」
現場安靜得可怕。
承晝的視線鎖在祁延禮搭在我肩膀的那只手臂上。
良久,他才嗤笑了聲。
「把請過來?
「你以為你是誰,我的人你想見就能見?」
聞言,饒是八面玲瓏的祁延禮都僵了瞬。
隨后笑道:「得,是我說錯話了!我們工作室還有其余作品,投資如果有困難,我們也可以看看其他合作……」
直到把人恭送走,祁延禮才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跟這種有錢的大爺談生意真累,全他媽是小狐貍。要不是為了錢,誰要這種鳥氣!」
我突然想到幾年前承晝躺在我面前,眼神屈辱任我擺弄的模樣。
不慨風水流轉。
「死心吧,人家朋友大表哥也是干這行的。
「英國什麼皇家畢業的,可比我們這種工作室有前途。」
結果我一說祁延禮立刻不愿意了。
「誰說的,我們現在知名度也很高好不好。今天剛有個影視公司聯系我,看中了你的畫風,讓你參與一部漫的人策劃,機會難得,我想幫你先把活兒接下來。」
怪不得祁延禮突然間這麼著急要幫我找靈。
見我表猶豫,祁延禮勸道。
「你啊,就是道德底線太高,把自己框死了。
「我最近淘到一個好地方,今晚帶你去見見世面。
「你格局打開了,靈就來了。」
這些年我們的工作室不瘟不火。
如今錯差能獲得參與影視制作,也不乏為一條新路。
思來想去,我還是答應了。
然而,當晚上他帶著我走進一家酒吧,包廂門推開,一排穿著制服的小男生朝我 90 度鞠躬,喊出那句經典「老闆好」的時候,我還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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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祁延禮能有什麼正經路子!
4
祁延禮還真是下了本。
一口氣點了五六個小爺。
在我面前扭擺。
最后我實在坐不住,謊稱上廁所逃了出去。
才推開門。
正上站在樓道過道承晝。
他里叼著煙,拿著手機眉頭蹙。
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到我,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識朝我的包廂看去。
里頭歌舞升平。
幾個小爺跟韁的野猴隨著音樂上躥下跳。
眼可見,承晝的臉沉下來。
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話好跟他說。
隨便點了點頭從他邊走過。
突然手臂被人拽住。
承晝另一只手還握著電話,但表已經是明顯不耐煩。
「白一凝的表哥需要投資,跟我有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