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我家門口,我沒等停穩,立即跳下跑進屋,生怕看到我娘在這段時間出了什麼差錯。
誰知一進院子,便看見兩個陌生小丫鬟正在煮藥,一個蹲在藥釜邊,另一個捧著托盤和藥碗。
「柳姑娘,殿下命沈太醫來看過令堂,開了藥,說是連續服上三日,等到了日子,他會再來。」
后,秋水的聲音平靜響起。
我回頭審視著的神,似乎并無異常。
彈幕與我發出同樣的好奇。
【男主怎麼有點奇怪啊,上趕著給配娘治病。】
【不想再看了,找不到主就換個地方找唄,男主蠢死了。】
【我怎麼覺得男主就是故意的?他真眼瞎看上配了?】
蕭重宴是否眼瞎我不知道,心腸卻是真黑。
藥熬好了,我主接過藥碗,「我來吧,你們可以回去,多謝。」
走到我娘床邊時,我先嘗了口藥。
彈幕看出我的謹慎,開始罵我不識好人心。
隨他們吧。
如同上一世那樣,我娘喝了太醫的藥,漸漸有了起。
我盤算著,應當等好了,便帶離開這里。
這幾日,蕭重宴派來的丫鬟守在這,無論我怎麼說都不肯走。
若我放了狠話,們就跪在地上哀求,說太子殿下吩咐,若們回去,就要去領板子。
蕭重宴好像有病,不是攻擊,是我的揣測。
我沒能耐拿他如何,或是殺他報仇,我想上天安排我重活一世,不是看我與他同歸于盡的。
也就只能有多遠,躲多遠吧。
6
要想在蕭重宴眼皮底下溜走,屬實不易。
直到一日,鄰居魏家大娘來探娘親,說起了那個做縣尉的兒子。
「我家三郎遲遲不肯家,讓我到了九泉之下,怎麼面對他死去的爹呢。」
沉寂的彈幕終于多出幾條。
【要素察覺,配這是要有線了?】
【一個路人吧,不重要。】
寡居多年,將三個兒子養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他們娶妻生子。
這些年,有意撮合我和家大郎。
等到大郎娶妻,又繼續撮合我和二郎。
如今終于到了最小的兒子。
我娘看了我一眼,無奈笑笑,「纓娘早就說了,的婚事由自己做主,我是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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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大娘并不意外,「纓丫頭的子我也曉得,是個孝順孩子,人又沉穩,我這輩子就盼著能嫁進魏家的門,我死了也安心了。」
我臥病在床的娘還要反過來哄。
這時,我瞥見窗外熬藥的丫鬟,低聲對魏大娘說:「大娘,若三哥愿意背井離鄉,帶我和母親去往外地,我便嫁他。」
彈幕又開始揣測我的真實目的。
【配又要搞事了,這時候跑了,男主不會去追吧?】
【肯定的啊,蕭重宴怕知道主下落故意瞞著自己,所以哪能讓跑。】
我本不想牽扯他人,只是獨自帶著娘親跑路,腳程緩慢。
誰知魏大娘卻喜出外。
點點頭:「愿意的,愿意的!你等著,我這就告訴三郎這個好消息,今晚你們就走。」
我:「……」
【該死,這個三郎竟然是個便宜貨。】
【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事竟然比想象中順利許多。
當晚,窗外傳出一連串咕咕的聲音,像鳥。
我推開窗,跳出窗外,果然,看見了月下的魏煊。
他常年緝拿犯人,便研究出了一套語,在外人聽來,是單純的鳥聲,知人可據長短、頓挫還原語句。
此刻,他換上一常服,眸發亮,低聲說:「纓娘,你想好了嗎?」
上一世,我也懷疑過魏煊喜歡我。
他會一言不發地幫我堆柴火垛,做我家的重活兒,有時得了府賞賜,送到家中一份,也必然有我家的份。
但當我試探他時,他也只是嚴肅地道:「柳姑娘不必多心,我娘說讓我多幫幫襯你們一些。」
有他在,地無賴也不敢靠近我們母。
只是如今,我不敢確定蕭重宴對我是何種心思,在這個時候,魏煊幫我逃跑……是否會陷險境?
我干脆將如今境對魏煊坦白。
說了蕭重宴的份,說了家里為何多出兩個丫鬟,也說了今后的打算。
「所以,魏三哥……你還是多加考量吧。」
魏煊作恍然狀,「難怪我見外面有護衛,原來是因你而來。」
「無礙。」他又道:「我今日已辭去縣尉一職,隨時可以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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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的作竟然如此之快。
我想了想,「可屋子里的丫鬟……」
「好說。」
魏煊隨我跳窗進去,在們驚聲呼喊前,點了們的睡。
我娘也早料到今晚有事發生,一直未睡,被魏煊背在上,走向家中后門。
托蕭重宴的福,我和娘親如同做賊般,逃離生活多年的家。
好在魏煊輕功高強,將我們母分別帶出,竟然沒被護衛發現。
真正坐上馬車逃出柳家莊后,我的心仍未落下。
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擺蕭重宴的法子。
看著眼前時不時飄過的彈幕,我故意嘆氣。
「柳姑娘,你給我的玉佩被人找回了,也不知道你如今在何?」
【配真舍得那好日子不過?這也不是的格啊。】
【又裝上了吧?是不是想去徹底殺了主滅口再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