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蕭重宴是什麼很好的人嗎?難道所有人都該喜歡他?】
【我寶現在正到行俠仗義呢,休想去瓷。】
【這個時候,瑛瑛應該在蒼坪山和他們學藝?】
我慶幸自己看到了關鍵的字。
蒼坪山上聚集著一堆俠義之士,他們常劫富濟貧,被百姓們稱作「草莽英雄」。
上一世,蕭重宴奉命去剿匪,便是在那時,將柳春瑛帶回東宮。
我若是能提前讓他們面,豈不是沒我的事兒了?
于是我掀開車簾對外面的魏煊說:「魏三哥,之前聽你提起過蒼坪山的好漢,不如我們去投奔他們吧?」
魏煊頓了頓:「倒是可以,如果我們能擺后追兵的話。」
我這才向后去。
看見一隊人馬正窮追不舍,為首的那個不知是不是蕭重宴,他們追來的竟這麼快,我回頭懇求魏煊,「三哥!若是被人追上,在我下去拖延時,請您務必帶我娘去蒼坪山。」
魏煊不語,揚起馬鞭下,馬車行進間,我娘帶著哭腔道:「纓娘你這是犯了什麼事,別瞞著娘了,娘活夠了,娘愿意去給你頂罪。」
我鼻尖一酸,愈發憎恨起蕭重宴,不懂他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我們母兩條命都葬送在了他手中,就憑他是太子就可以為所為嗎?
天地寬廣,哪里有我的活路呢?
7
馬車跑不過蕭重宴的駿馬。
我讓魏煊帶我娘先逃,自己跳下馬車向草堆滾去,摔得天昏地暗。
一只手將我拎上馬,頭頂傳來蕭重宴冰冷的聲音,他道:「孤來得正巧,倒是撞上了男私奔的好戲。柳纓娘,你可真是讓孤刮目相看。」
我正頭暈,只聽他咕呱說了一通,沒聽懂。
緩過神才道:「殿下,民不知犯了何罪?」
「窩藏朝廷要犯。」蕭重宴道:「魏煊殺潛逃,你竟與他混在一,當真不要命。」
怎麼會?
魏三哥忠厚本分,幫扶鄉里,我不信他會做這樣的事。
只一想,便知是蕭重宴強行扣上的罪名。
如此一來,我心中對他的厭惡更多上幾分,卻也只能忍怒求他:「殿下,看在民獻玉的份上……能否先不要殺他?」
后,蕭重宴的聲音與惡鬼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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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耳邊低聲質問:「你用什麼份替他求?」
我打了個寒。
想說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怕蕭重宴趁機發難,也便沉默不語。
他冷笑一聲,策馬將我帶回了他的住,沒有放我回家的意思。
我不懂,他仍舊以我給他的玉佩是假的為由,說要把我帶回京城細細盤問。
好一個栽贓陷害,我氣得手抖,若非心頭尚有牽掛,寧愿當面將他罵個狗淋頭。
秋水姑娘又來勸我。
「若是柳姑娘不愿與殿下回京,也莫要當面違逆他,殿下……不是不講道理之人。」
他講個狗屁道理,否則在上一世,怎會不聽我的解釋,認定是我指派殺手去追殺柳春瑛。
我被關進大牢前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收斂緒,我試探詢問:「殿下是否在找一位柳姑娘?可我并非他要找的人,他不信嗎?」
從秋水口中也套不出話,搖搖頭,「奴婢們不知殿下心思。」
原本我也不知,枕邊之人為何那般狠心,現如今才知曉答案,蕭重宴有屬于他的命定之人。
當晚我又夢見我們的前世。
他穿著太子禮服進門,一臉疲憊之,我問他有何煩惱,他沉默不語,轉而道:「你是否想去見你娘?」
我急忙點頭,他眼眸沉郁,我知他在擔心什麼。
他怕我厭惡東宮的規矩,也怕我像其他人那樣對他只有畏懼,不再坦誠相待。
無知者無畏,當初的我不知從哪冒出的想法,也或是被蕭重宴慣的,竟然放下大話,「你放心,我見了就回來,不會跑的。」
我與他份懸殊,明知自己做不太子妃,或許連個正經妾室都混不上,也愿意留在宮城中與他作伴。
蕭重宴太子之位坐不穩,下面幾個皇弟虎視眈眈,他為了能順利繼承皇位,亦要有未來太子妃家族的支持。
當我說出我不求名分時,蕭重宴目復雜地看向我,半晌才道:「你會后悔嗎?」
我口被重石住似的,不知是夢,在夢外對他大喊:「后悔!后悔死了!」
我就不該去京城,不該遇見他,重活一世也要被他帶回去,我恨得牙,真想在夢里一刀殺了他以絕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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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驚醒,汗水浸了下被褥,我瞥見床邊的黑影,有些恍惚。
蕭重宴不知在暗站了多久,像鬼一樣,一雙眸子幽森發亮。
可他什麼也沒說,轉走了,我也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眼睛。
「該不會真是鬼吧……」
8
蕭重宴沒再多留,他打道回府時,我像個包裹似的,被扔上他的馬車。
而他眼也不抬,正在看書。我仍想自救,坐在角落里小聲說:「殿下,您是不是在找玉佩的主人啊?」
我本意是想順勢說出自己知道柳春瑛的下落,促使男主快點見面,而我也功退。
蕭重宴沒有回我,我繼續說:「哎呀,您瞧我這腦子,柳姑娘臨走前好像說了個什麼地方,也許能在那找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