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裴驍在我隔壁班。
我們一般,勉強只有一起長大的分,在學校幾乎沒有流。
但裴媽媽經常托裴驍給我送東西,裴驍又每天放學后都在班級門口等我,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然后誤會我們的關系。
我解釋過幾次,沒人理我,我也就懶得解釋了。
後來這些流言又消失了。
因為江照北。
他一有機會就幫我澄清,比我還要積極,在他喋喋不休的嘮叨下,同學們煩的煩,倦的倦,漸漸就不再八卦我和裴驍了。
放學后,我為了謝江照北,請他去學校對面喝茶。
那是我第一次沒有和裴驍一起回家。
聽到我的話,裴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點了下頭,就離開了。
江照北跟裴驍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他熱忱開朗,自己的緒從不藏著掖著,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十八歲,他向我告白了。
我不太明白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只是在江照北第三十五次向我告白時,答應了他。
江照北纏著我,非要我說喜歡他。
我被纏得沒了脾氣:「嗯,喜歡你。」
說完,我就看到了裴驍。
他逆著站在門口,好看的眉眼籠罩在影里,黑髮在夕下顯得蓬松又,像鍍上了一層金。
眉目疏淡,看不出喜怒。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照北一手兜,一手拎著我的書包,包上還掛著裴驍送的兔子玩偶。
他笑得張揚而肆意:「裴同學,我和林音在一起了,以后我送林音回家就好。以前真是麻煩你了,有機會請你吃飯。」
裴驍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江照北,線抿得很直。
即使遲鈍如我,也約覺察到氣氛的不對。
我走過去拉住江照北,對裴驍說道:「裴驍,我會晚點到家,你跟我爸媽講一聲。」
「……好。」
此后,我再沒有和裴驍一起回家過。
5
班里同學都知道我和江照北的過去。
但他們也知道我結婚了,都默契地沒有提及往事。
有個對不太了解的同學注意到了江照北手腕上的手串,調侃道:「阿北,你發展得這麼好,怎麼還戴這種手串呢?」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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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在我和江照北上徘徊著。
「重要的人送的,無價之寶。」
同學了然:「那是該好好珍惜。」
江照北挲著手串上的紅珠子,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我上。
時間過半,我出包廂去了洗手間。
出來就看到了江照北。
他兜站著,襟前的紐扣解開了一顆:「好久不見了。」
我瞥了眼洗手臺:「這里不是敘舊的好地方。」
「那換個地方。」
「我們也不是適合敘舊的關系。」
江照北對我的回答并不到驚訝。
「林音,你還是沒變。
「以前和我分手的時候,也是這麼冷靜坦,和你那小竹馬一模一樣。」
我和江照北的結束在高三的暑假。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江照北在家里的安排下,選擇了出國留學。
我提出分手時,江照北非常不可置信。
「我不是一輩子待在國外的,念完書我就回來了,為什麼非要分手呢?」
「未來的不可預測太大,我不喜歡。」
他眉頭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甘:「我們的這麼好,明明是可以一起面對未來的不確定的。林音,你為什麼不肯為我犧牲下呢?」
我平靜地反問他:「為什麼不是你為我犧牲?」
江照北啞然。
我們都選擇了自己的前程,從此各奔東西,再沒有見過。
「你和裴驍結婚了,是嗎?」
江照北跟在我后。
我點頭。
「為什麼,你高中不是不喜歡他的嗎,你還因為我幫你澄清謝我來著。」
「不排斥。」
江照北似乎不太甘心,他目灼灼地盯著我:「可裴驍這麼個沉默寡言的人本不適合你,他子冷,你也子冷。怎麼做夫妻?」
我腳步一頓。
是裴驍。
他站在走廊的盡頭,倚著墻,袖挽至肘關節,出截小臂,干凈利索。
視線在江照北上停留了會兒。
眸愈濃。
裴驍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輕聲淡道:「適不適合都了夫妻。江先生,別來無恙。」
江照北雙眸微瞇,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
6
「裴驍,老同學之間敘個舊,你也要管嗎?」
「敘舊可以,但有些界限,江先生還是要守住的。畢竟……」裴驍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溫和的笑容中帶著挑釁,「林音現在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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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也互相深著對方。」
說這句話時,裴驍的底氣不太足了。
他瞥了眼旁的林音。
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一秒——
【白子果然顯大。】
裴驍閉了閉眼。
算了。
「深?」江照北輕蔑地笑了笑,「林音和你結婚,不過是因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習慣了彼此的存在罷了。否則又怎麼會跟我在一起?」
裴驍摟著我的手微微收。
指尖發涼。
「因為我年輕不懂事。」
我平靜地回道:「不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我和你分手這麼多年,還不到你來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
我不喜歡這樣的場面。
我參加同學聚會,也不是想看自己的丈夫和前任起爭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