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時,裴瑜已經站起來,眼眶還紅著。婆婆強笑著接過孩子:來,讓祖母抱抱。
乖兒子,爹爹。裴瑜卻突然湊過來,手指輕嬰兒的臉蛋。我渾的都沖到了頭頂。
二叔好不知所謂!我一把奪回孩子,我夫雖死,卻不是誰都能當我孩子的父親!
裴瑜僵在原地,婆婆手里的茶盞哐當摔在地上。
他結滾了滾,玉冠下滲出細汗:嫂嫂誤會了,兄長去得突然,我不過是想孩兒不能沒有父親教導......
好一個手足深。我冷笑,兄長尸骨未寒,某些人就在靈堂后頭要了三次水,這樣的品行如何能教導我的兒子?
昭儀!婆婆厲聲喝止,臉已經發青。裴瑜那張俊臉漲得通紅,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響。
婆婆突然捂住心口往后倒,丫鬟們驚呼著涌上來。我冷眼旁觀裴瑜手忙腳地去扶,卻在混中被他拽住袖。
你非要死全家才甘心?他低的聲音里帶著狠勁。
我甩開他的手,故意提高聲調:二弟說什麼呢?母親這是老病了,快去請太醫啊!轉頭對侍書道,去把皇后娘娘賜的安宮牛黃丸取來。
裴瑜的眼神瞬間變了——那丸藥是賜之,若婆婆用了,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侯府出了大事。
不、不用了......婆婆突然緩過氣來,老病了,歇歇就好......
我抱著孩子轉離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母親放心,我定會好好教導世子,讓他記住誰才是真正的親人。
聽見里頭傳來瓷碎裂的聲響,我的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裴瑾如此著急想要回世子之位,那我就該讓他明白,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侍書卻在我耳旁小聲道:夫人剛才悄悄掐了自己人中......
10
回到蘅蕪苑,我讓人暗中盯著白雨的院子。
郡主,二有喜了。侍書掀開簾子時,我正在給孩子繡虎頭鞋。銀針在指尖一頓,出個珠。他竟然真的在孝期弄出了孩子!
聽荷軒的喜訊像長了翅膀,不到半日就傳遍侯府。我抱著孩子去正院請安時,白雨正倚在裴瑜懷里,纖纖玉指著平坦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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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二弟。我笑得比院里的海棠還艷,這下母親可算能安心了。
婆婆果然眉開眼笑,連聲吩咐廚房燉補品。
「不過孝期傳出喜訊,不免讓人非議侯府.....」婆婆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白雨也一臉的蒼白。
「嫂嫂又何必如此咄咄人」他角帶笑,眼底卻結著冰。
我冷笑一聲,這是意識到孩子可以不止一個了?裴瑾這步棋走得妙,但可惜,他算了一點。
三更時分,我披起,從暗格里取出個琺瑯小盒。月過窗紗,照得盒中藥瑩瑩發亮。
郡主真要......侍書聲音發。
放心,我捻著藥輕笑,不過是讓咱們小爺病一場的劑量。
三日后,孩子果然發起高熱。我連夜遞牌子宮,太醫院院判帶著兩個醫匆匆趕來。
侯府上下作一團時,我親自帶著人搜了娘的屋子,在床頭暗格果然找到了一個毒藥瓷瓶。我將瓷瓶收進袖中,眼中閃過一寒意。
說!誰讓你害主子的?
娘癱在地上抖如篩糠:二、二爺說...小爺若沒了...他兒子就是...
醫們倒吸涼氣的聲音格外清晰。我紅著眼圈將證詞遞給侯夫人,看完直接暈了過去。
三日后便是裴瑾假死一周年。這一年來,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不僅是為了給死去的裴瑜討回公道,更是為了徹底鏟除這個患。如今證據確鑿,是時候收網了。
終于到了周年祭日,侯府擺了場法事。我特意請了公主母親來觀禮,還邀了京城半數權貴。白雨穿著素服跟在裴瑜后,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今日除了祭奠亡夫,我站在靈堂中央,聲音清亮,還要請諸位做個見證。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裴瑜手中的酒杯咣當落地,白雨臉煞白。婆婆剛要開口,卻被我抬手制止。
一年前,有人假死欺瞞天下。我緩緩起,從袖中取出那個小瓷瓶,更有人膽敢謀害皇室脈!
昭儀,你......裴瑜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慌。
裴瑾,你的戲該收場了。我冷冷一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假死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買通娘下毒的事?
侍書捧上個紫檀匣子,里頭躺著娘畫押的供詞,還有——裴瑾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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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白雨突然尖,瑾郎的印鑒明明......
滿堂嘩然。裴瑾面如死灰「不,昭儀,你聽我解釋......」。
11
公主母親拍案而起:來人!把這欺君罔上的逆賊押下去!話音未落,外頭忽然傳來鳴鑼開道聲,前侍衛魚貫而。為首的太監展開明黃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寧侯世子裴瑾欺君罔上,著革去爵位,流放三千里......皇帝震怒的圣旨來得比想象中還快。
白雨跪在婆婆面前哭求,額頭磕得鮮淋漓。母親!拽著侯夫人擺,求求您,求您看在孩子的面上,瑾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