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來是為了你表妹的親事,這是蕭家出的禮單,如今你是一家之主,該你蓋印批字。」
蕭徹急著回去。
幾乎是看都沒看,拿出私印快速簽了幾冊禮單后便匆匆離開。
燭昏暗,他沒看見其中一張上面寫的不是恭賀。
而是堅定決絕的「和離書」。
4.
蕭徹輕輕坐到我床邊的時候,我沒睡著,卻也沒睜眼。
他想我的手,又怕弄疼我,只好蜷起手指握拳。
彈幕得不行。
「嗚嗚嗚男主心都碎了,看到主的傷他恨不得傷在自己上。」
「天啊這一幕,明明想卻又怕弄疼,這個細節誰懂啊!」
「主你明明沒睡著,看到他這麼你你不心嗎?真的忍心跟他和離?」
……
我心毫無波瀾。
直到他俯想吻我,我的比思想更快做出反應,側躲開了。
蕭徹微微愣了一下,溫道:
「沒睡?」
「嗯。」
「手怎麼樣?用藥了嗎?」
「嗯。」
他見我不再說話,也有些煩躁:
「有些事我不便跟你多說,場上的彎彎繞繞你們婦人不懂,蘊娘,以后會好起來的。」
門外突然一聲驚雷。
我嚇得下意識撲進他懷里。
等反應過來想,蕭徹已經摟住我,順勢躺在我旁邊。
「睡吧,知道你怕雷聲,我陪你。」
我恍然想起第一次見面。
他年僅十七,年意氣,見不得丞相之子在街上欺辱婦孺,便戴上面在小巷子里一人沖進數十家丁中,把惡霸打得滿地找牙。
我跟祖父過窗戶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赤手空拳難免負傷,又怕給家里惹麻煩不敢明正大去醫館,便在后巷自己手,把胳膊差點包饅頭。
我沒忍住噗嗤一笑。
他轉頭看過來,我心虛地關掉窗戶。
祖父差我去給他包扎:
「勛貴之家,能出有這般俠氣的兒郎也是難得。」
我帶著藥去后巷,突然間電閃雷鳴。
我嚇得把藥膏按在他傷口上,年疼得齜牙咧,卻還在打趣:
「姑娘手勁可真大。」
我赧然,沒好氣地幫他包扎完。
雨也落了下來。
一抬頭,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面,年眉目張揚,眼里似有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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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砸在地面,淅淅瀝瀝。
我的心也跟著泛起漣漪。
想到這可能是我們見的最后幾面,我便有些貪這點溫暖,沒再從他懷里出來。
雨勢越來越大。
有人匆匆來:
「大人,阿銀姑娘做噩夢,哭著找您。」
「我馬上過去。」
蕭徹立馬起,了眉心。
「你先睡吧。」
他走到桌邊,看見我放在上面的鯉魚玉佩,停住腳步。
「前幾日阿銀說你這玉佩好看,鮮這麼喜歡一樣東西,你能不能把這塊送給,回頭我再給你買一塊更好的。」
「憑什麼?」
自我們相識以來,我從未拒絕過蕭徹的任何要求,他似乎有些怔愣:
「什麼?」
「我說憑什麼?」
我側臥在床上,淡淡看他:
「憑什麼要的,我就要給?」
蕭徹皺眉,大概是在場上虛假意太久,在家里他很再掩蓋自己的緒,神不悅。
「蘊娘,你并不缺這些金銀玉飾,這塊玉普通,并不珍貴,送給阿銀又何妨?」
我看著他。
下一秒便笑出來:
「我說笑呢,既然阿銀姑娘想要,就給吧。就當,你們新婚我送的禮。」
蕭徹垂在袖口的拳頭握了。
拿起桌上那塊玉,意味深長道:
「蘊娘,我會還你一塊更好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雨中,讓丫鬟關好門窗。
蕭徹似乎忘了,這塊玉是我們相識第一年,他邀我乞巧節游街時送我的。
͏我這人念舊,一直戴著的東西本想一起帶走。
倒是他提醒了我。
人都不要了。
東西還留著干什麼?
阿銀想要,那我就都給。
5.
次日,蕭老夫人把已經簽好字的和離書給我的時候,府中正在熱火朝天地準備蕭徹的納妾事宜。
一般納妾沒那麼隆重,可阿銀說要堂堂正正進蕭府。
于是蕭徹許八抬大轎,冠霞帔。
府里四掛著紅綢,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你等那個人進了蕭府再走嗎?」
大概是和離后我跟蕭府再無關系,蕭老夫人對我的態度和氣許多。
我將和離書遞給,搖搖頭:
「不了,我若在這,按規矩還得給我敬茶,不想敬,我也不想接。」
「這封和離書,勞煩老夫人找個機會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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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忙上忙下,我便回了趟醫館。
卻看見祖父正在收拾行囊。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阿蘊,你怎麼回來了?」
「祖父要去哪?」
祖父將包裹往后藏,醫館伙計出賣了他:
「小姐你回來的正好,快勸勸師父吧,如今羌戎邊境大戰,那麼危險,旁人躲都躲不及,可顧將軍來請師父前往戰場做軍醫,師父立馬就同意了……」
祖父擅長接骨外傷,就連跟分離的斷也能給安上。
的確是戰場最需要的。
祖父怕我阻止他,連忙開口:
「阿蘊,邊關戰況焦灼,一旦失守羌戎一路南下攻城略地,那要死多人啊,祖父這把老骨頭也能保家衛國,是我之幸,你不要再……」
「我跟您一起去。」
「什麼?」
我看著他目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