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這大好河山,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祖父三日后出發,剛好是蕭徹納妾的日子。
我想著要帶的東西,剛回蕭府就聽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遠傳來。
「蘊姐姐,你幫我看看,這喜服可還好看?」
阿銀穿著大紅喜服小跑過來,后跟著繡娘丫鬟。
「我在這里無親無故,就看著蘊姐姐親切,咱們是一家人,蘊姐姐要幫我掌掌眼才是。」
旁人看來,親昵地抓著我的手,偏頭看著我笑,天真可。
可我卻看見眼神中充滿挑釁。
那些天書說是細,必然心機深沉,善于偽裝。
可我不想陪演。
「你誤會了,我跟你不是一家人,現在不是,以后更不會是。」
我出手正要離開。
突然聽見后一聲驚呼。
阿銀竟然從臺階上跌落下去,委屈地咬著問:
「蘊姐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可我三天后就要跟蕭哥哥婚了,你現在把我推下來是要我到時候跛腳出丑嗎?」
我:……
好拙劣的演技。
我沉默了。
「蘊娘!」
蕭徹從書房大步出來,一把將阿銀抱起來,不滿地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阿銀依偎在他懷里急道:
「蕭哥哥,你別怪蘊姐姐,也是太你了,才會對我有敵意。」
「蕭府主母善妒,不容人,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見我不說話,蕭徹皺眉:
「一直到我納阿銀進門,你就在房間里思過吧,好好想想以后該怎麼做,免得他們說我蕭府主母上不得臺面。」
我盯著他笑了。
「好。」
我的確該好好計劃一下我的以后。
沒有蕭徹的以后。
彈幕紛紛替他解釋:
「主別信啊,他知道不是你推的,他只是做戲給這個細看!」
「看見他著急的表了嗎?他是在擔心阿銀給你下毒啊!他真的很你。」
「不要聽這些違心的話!你要相信他只你一個!」
……
我累了。
不想陪他們演完這場戲。
轉進房間關上門,開始整理要帶走的東西。
可找來找去,才發現偌大的蕭府真正屬于我的只有出嫁時祖父給我的一套祖傳銀針。
五月初八,良辰吉日。
蕭府鑼鼓喧天,蕭徹一喜服帶著新嫁娘走過京都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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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著素,帶上那套銀針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蕭府。
6.
請祖父出山的那位顧將軍本是祖父撿的孤兒,顧長夷。
他在我陳家長大,從小就沉默寡言,跟誰都親不起來。
後來去從軍,竟是立下屢屢戰功,從無名小卒做到了前鋒將軍。
我跟祖父行至城外,有人從遠騎馬奔襲而來。
顧長夷竟是親自來接了。
算起來,我們五年沒見了,跟記憶中沉默寡言的冷臉年相比,面前的男人皮被曬小麥,眉間一道淺疤把他襯得更加難以接近。
看見我也坐在馬車上,他微微一愣。
「妹妹也去?」
他我妹妹。
我喚他兄長。
可我們實在是不,我點點頭:「我已跟蕭家和離,孑然一,祖父一個人我也不放心,便一起來了,只不過……」
我頓了頓。
「我一個子在軍營會不會給兄長添麻煩,如果……」
「不麻煩。」
我話沒說完,就聽顧長夷悶聲接了一句,然后驅馬跟馬車并行,又開始一言不發。
只是夕下,他的耳尖紅紅的,像要滴出般。
應當是一路奔襲累的。
我便沒再搭話。
放下簾子后,祖父在對面盯著我問:
「真跟蕭家那小子斷了?」
我笑了笑,看向京都的方向。
「斷了,從此山高水長,再無干系。」
7.
好不容易送走賓客,蕭徹已經被灌了許多酒。
眼前出現重影,他看到的每個人都像蘊娘。
已經三天沒見到了,他好想。
那姑娘子溫,可也執拗,一定一直生著悶氣。
想到以后怎麼哄,蕭徹失笑,只怕要費點腦筋。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蘊娘的院子,院子漆黑安靜,像是人已經睡了。
蕭徹想著干脆去看看,卻被蕭老夫人攔住。
「徹兒,人是你要娶進門的,哪有娶進來就冷落的道理?」
蕭徹了眉心。
恢復了點理智。
母親說的沒錯。
如今人已經娶進來了,他只要意,哄出軍防圖,一切都結束了。
而他跟蘊娘,以后還有很多時間慢慢解釋。
蕭徹頓了頓,往漆黑的主院看了一眼,轉往阿銀的房間走去。
這一夜,他把阿銀當了蘊娘。
耳鬢廝磨,溫細致。
意迷間,阿銀抱著他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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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嫁了你,便是你的人,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蕭徹握的肩膀,心里卻冷淡至極。
他知道這場攻心局,他要贏了。
次日,按照禮制,妾室應該給主母敬茶,可蕭徹帶著阿銀在堂前等了許久都不見蘊娘出來。
丫鬟急匆匆來報:
「夫人不見了!」
蕭徹一愣,起大步往外走去。
直到進房間才松了一口氣,人的確不在,可所有東西都沒。
常穿的,最的首飾,每日都用的胭脂水,一樣都沒。
昨日他娶阿銀進門,蘊娘應該是不想見到這一幕,所以回家了。
沒關系,他去接回家。
蕭徹正要出去,余看見那梳妝臺上放了幾塊碎掉的玉簪,他恍然想起來,是他怕戴這簪子惹丞相夫人不喜,失手打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