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喬武一個人被吊著暴曬。
慢慢滴落,融合,在地上蜿蜒流……
幾個小時后。
他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隨后,頭慢慢歪向一邊。
13
我了周添的人。
這是這里所有人的認知。
但其實,周添只是每晚抱著我。
不同于男人對于人的擁抱。
他喜歡每個深夜坐在床邊,讓我站在他敞開的中間,然后將頭深深埋進我口。
似乎我更像位于上位的保護者。
而他像……一個求保護和關的孩子。
我只攻催眠,對心理學研究不深,不知道他出于什麼心理,反差竟然如此之大。
但我知道,他的這種態度對我大有裨益。
我有了很多特權。
包括別墅每一個房間的自由出。
再也沒有一個人攔我。
即使是周添每天例行去黑樓的時間。
我裝作走錯,走進了北側我只在視頻中見過的監控室。
里面三四個保鏢齊刷刷站起。
我出好奇之,觀屋子里監控大屏時,飛快掃視,看見了隙中那個早已關機,無人留意的手機。
喬武某次打電話時說起。
「我屋里那個室友,前幾天非要跟我換手機,他手機那麼貴,不換白不換。」
現在,室友和喬武都死了。
那個手機,是關鍵。
但監控室一直有人。
只能等時機。
……
周添問我想要什麼。
我歪著頭,開玩笑:
「放我下山?」
他看著我,「換一個。」
我想了想。
「那給我放藍煙花吧,傍晚的時候放,配著晚霞一定很。」
兩天后,山頂上空綻放了漫天絢爛的藍煙花。
我仰著頭,看了神。
「好看嗎?」
周添的目落在我上。
我瞇眼,看向山下的路。
「好看。」
天還沒完全黑時,我聽見了周塵的聲音。
他在院子里咆哮。
「唐嘉悅!唐嘉悅你出來!」
周添不在。
每天晚上 8 點到 10 點,是周添去黑樓的時間。
我算準了的。
周塵在別墅里發瘋似地搜。
沒人攔得住周塵,他沖起來天王老子也沒辦法。
我驚惶地躲進了監控室,對守在那的兩個保鏢說:
「快去找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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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在門口攔一下!」
兩個保鏢出去后,我拿到了那部已經落了灰的手機。
聽到周塵的喊聲靠近時,我推開門,與他慌張對視。
「唐嘉悅!你真的在這里!」
他紅著眼,沖過來攥住我的手。
「我到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去國外!你說過你只喜歡待在自己悉的地方,怎麼可能獨自去國外!」
我難過地搖頭,力掙他的手。
「周塵你走吧,你斗不過你哥的。他說了我一輩子都不準離開,我不想死……」
「不行!」
周塵低吼,目死死盯著我。
「唐嘉悅,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那種滋味我已經夠了,我絕不允許第二次!阿熠不行,大哥也不行!」
我怔然地看著他,淚如雨下。
「周塵,別強求了,你們畢竟是兄弟——」
「我偏要強求!」
周塵一手拿著槍,一手牽著我往外走,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
周添來了。
他站院子中央,后一大群保鏢。
目先是掃了一眼我們牽著的手,而后毫無緒地開口:
「放開。」
「阿塵,不要讓大哥說第二遍。」
周塵將槍舉起,對準周添,咬牙開口:
「大哥,你別我!那年要不是你強行關了我半年,我也不會失去,也不會為阿熠的朋友!你知道我這幾年過得多不痛快吧?大哥,你已經讓我的人生憾過一次,這次我不會退讓了!」
周添一步步靠近,聲音平緩。
「阿塵,我是你親大哥,你真的會開槍嗎?你知道如果開了這一槍,我們兄弟分,就沒了。」
周塵雙眼猩紅,手在抖。
我抬頭,靠近周塵耳邊,用微弱的聲音哽咽說:
「算了,我反正也不打算活了。每天晚上周添對我的強迫……都是一場噩夢。周塵,就當我們有緣無分,你忘了我吧。」
我說完,流淚掙他的手。
周塵瞪著眼看我,出難以置信的神:「他,他竟然敢強迫你——」
「砰!」
一瞬間,憤怒的手指頭按了扳機。
周添子一抖,左肩的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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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
再抬頭看向周塵時,目出深深的哀切,吐出兩個字。
「拿下。」
14
周塵被關進了地下室。
夜深人靜時,總能聽見約的嘶吼聲,讓人不寒而栗。
過了幾天就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某個凌晨,我看見他被捂著,強行按一輛車,帶出了大門。
周添連著五天沒有找我。
我也沒去找他。
確認絕對安全時,我拿出喬武的手機,上面有一個古怪圖形的 APP,進需要碼。
我知道,這約莫就是我想要的東西了。
周塵辦事沖,我原本也沒對他抱有太大希。
當初剛在一起時還好,我們看電視劇里的藍煙花很漂亮,笑鬧著定下了「藍煙花之約」,以后如果走散了,看見藍煙花就說明我們在找對方。
周塵說他這幾年一直沒忘了我,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忘了這個約定。
第六天晚上,管家說周先生在等我。
我將早準備好的刀放在上,上了三樓。
周添搭著長坐在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