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這時，趙公公過來。
「奴才給各位娘娘請安。」
「蘇州織造新上進的蘇繡到了，皇上特命人給貴妃裁了一箱子新，請娘娘去過目。」
服什麼時候不能過目，非得現在？
這分明是怕貴妃在儀宮吃虧，才想個法子召離開。
霎時間，滿屋嬪妃手中的帕子都快絞碎了，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就連皇后，笑意也淡了幾分。
4
到了韶華宮，貴妃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
笑容有些凝滯。
「全是紅？」
趙公公臉上的褶子笑了花。
「奴才恭喜娘娘。娘娘是皇上唯一特許可以穿紅的。」
「是嗎？」
貴妃復又高興起來。
興致地挑了一件，穿給皇上看。
皇上果然高興，連著七日留宿。
一時間，貴妃的風頭無兩。
連皇上邊的趙公公也結娘娘。
我也跟著水漲船高。
務府在我的份例之外，又送了不好東西給我。
在這期間，皇上又送了一箱服給貴妃，仍舊是紅。
十五那日的早上，皇上沒有急著去上朝。
「今日朕不過來了，十五是皇后的日子。」
眼看貴妃不高興了。
皇上哄著。
「妃高興一些，朕讓人送了一箱子新過來。」
他親自拿出一套宮裝。
「朕覺得皇上這套配你的手鐲正合式。」
皇上再次提到手鐲。
貴妃有些慌了。
拉著皇上的袖子撒。
「皇上，能不能賞臣妾幾件其他的裳？天天穿紅，臣妾怕皇上厭煩臣妾。」
皇上突然變了臉，甩袖離開。
貴妃摔了杯子。
「賤婢你害我！是你說皇上喜歡新鮮，天天穿紅恐被厭煩！現在好了！」
我跪地磕頭。
「娘娘容稟。奴婢只是聽說，皇后娘娘當初就是穿紅，惹了皇上厭煩。
「奴婢與娘娘榮辱一，娘娘得寵，奴婢在宮中日子也好過些。自是一心盼著您更好的。」
貴妃蹙眉。
「皇后娘娘穿紅，被皇上厭煩，此事可當真？」
我：「奴婢聽說后，找宮里的老人打聽過，確實有此事。」
貴妃顯然不是很相信，又派了其它人打聽。
隔日，貴妃把我到室。
「師姐，是本宮錯怪你了。你為本宮好，本宮自然心存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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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賞我一個金手鐲，實心的，重得很。
「師姐下次聽到什麼消息，可一定要記得告訴本宮。」
我自然是答應著。
5
皇上三日不曾過來。
貴妃尚能哄騙自己。
「正常，皇上后宮佳麗三千，總不能日日來韶華宮。」
半個月后，貴妃坐不住了。
派我去找趙公公。
趙公公卻避而不見。
貴妃因此有了失眠之癥。
招來太醫，太醫為開了川烏。
太醫臨去前，特意囑咐川烏的用量。
「川烏不能多用，用量，可以治失眠，用量過多，會致人昏迷。」
有了太醫的藥，貴妃總算能睡個好覺。
我不得不守在皇上的必經之路，總算是見到了趙公公。
我剛上前。
「趙公公，奴婢有事找您。」
就因為暑天暈倒。
因此驚了皇上。
皇上著人開了附近無人住的宮室，召了太醫。
我清醒后，跪倒在皇上面前。
「皇上，我家娘娘已經知錯了。您不去看，夜不能寐，都有了失眠之癥。」
皇上挑眉。
「你這丫頭，倒也忠心，都熱到中暑了，還念叨著你家娘娘。避子湯那次也是。」
「回去跟你家娘娘說，朕不過這幾日忙，還去看，今日朕就過去。」
離開前，趙公公提點我。
「芝蘭，你回去告訴貴妃娘娘：雷霆雨，皆是君恩。主子賞娘娘穿紅，何必惹皇上不高興？
「皇上對娘娘，已經算是特別優待。上一位惹皇上生氣的妃嬪，目前還在冷宮，聽說已經瘋了。」
聽到趙公公的話。
貴妃臉刷白。
得知皇上要過來，復又高興起來。
「師姐辦事給力。本宮若是沒有師姐幫襯，可怎麼在后宮生活。」
拿出了皇上特別指出的那套宮裝。
「師姐，你再幫幫本宮。皇上覺得這套裳與你的手鐲相配，師姐能不能把手鐲借給我？我首飾盒里的首飾，師姐看喜歡哪一樣，就拿去。」
我褪下鐲子，雙手捧著給貴妃。
「奴婢的鐲子不值錢。娘娘愿意賞臉戴著，是奴婢的榮幸。娘娘的首飾，不管哪一件，都價值千金。奴婢不敢要。」
貴妃卻紅了眼。
「師姐莫不是要與我生分。說好帶師姐進宮福的。」
見我不肯選，拿了一支金釵，強行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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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師姐正相配。」
6
皇上很守信，當日晚膳前，就來了韶華宮。
貴妃穿著紅宮裝，親自給皇上盛湯。
「皇上，臣妾親自燉了湯，您嘗嘗。」
皇上的視線轉過來，也沒有說喝還是不喝。
貴妃又急著說道。
「臣妾試了試，紅適合臣妾，皇上眼真好。以后臣妾天天穿紅給皇上看，皇上莫要厭了臣妾。」
微垂著頭。
淚水仿佛斷線的珍珠。
皇上住的下，心疼地為拭淚。
「妃怎麼哭了？妃果然適合紅。同樣的宮裝，獨妃穿出來最有韻味，配上手鐲更是好看。
「朕怎麼會厭了你，你可是朕心尖上的人兒。我看，朕給你帶了什麼。」
趙公公親自拎著食盒，端出一盤冒著冷氣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