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郡謝氏已經沒落。
我為謝氏族長謝永年的嫡，有了新的名字：謝芝蘭。
史們明知道我份的水分，卻又莫可奈何。
我不想要位份太高引人注意。
祁玉辰就只封了我為人。
但他堅持要用皇后之禮迎娶我。
祁玉辰給我安排的宮殿取名瓊蘭宮。
雖然是暫居偏殿，不過他說了，主殿會給我留著。
紅嫁送到承恩侯府的時候。
新上任的承恩侯謝永年意識到皇上對我的重視。
他拿出了足夠的誠意，為我置辦下厚的嫁妝。
怕我規矩不足，花大價錢請了教養嬤嬤。
嬤嬤禮儀好，就是喜歡說：「小主不可以。」
我本不想帶，轉念一想，皇宮兇險，有在邊也好。
戲班班主謝府門前求見。
他是來祝賀我，順便討賞的。
「芝蘭，我知道你現在不差錢。我幫你扳倒了程靈玥，你賞個一百兩，給我治上的傷吧。」
我看著他冷笑。
「班主，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趙郎是被你害死的。只為了不讓我離戲班，你就借刀殺，故意讓他得罪了權貴。」
「當日我們的契都在你上，你于高位，我們任你宰割。現在麼，地位換過來了。你居然還敢來找我討賞！」
「你不知道吧，當初程靈玥要火燒戲班，我提前得到了消息。可是我為什麼要救你們？你們設計害秦郎，他沒被權貴打死，你們就流著對他拳腳相加。他當時哭求你們，你們誰放過了他？你們全都該死！」
我人把他打了一頓趕出去。
又派了人跟著他，不準他進藥店醫館。
三天后，我得到消息，他不治而亡。
我松了一口氣，很好，現在只剩冷宮中的程靈玥。
快了。
16
進宮那日，十里紅妝。
滿城世家明知我份是假的，卻只敢在背后罵我是披著凰外的野。
當著面，他們不得不出笑臉恭賀我。
這一次，王史也知趣地沒有出來阻攔。
穿著紅嫁，房花燭。
皇上：「芝蘭，朕終于找到你了。」
好悉的套路。
祁玉辰說，他本就是為我準備的，只是被程玉玥冒認。
現在他要補償我。
我一臉。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對我比對程靈玥好，祁玉辰與自己較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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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牛沐浴，送我珍珠敷面，送我金線織就的蚊賬。
我過上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晨起本該是我起伺候皇上穿。
他卻不肯讓我起。
「妃，你接著睡，朕自己人伺候。」
睡到日上三竿。
可能是程靈玥影響，祁玉辰隔幾日就要問我。
「手鐲呢？」
我就出手腕給他看。
祁玉辰指腹挲著那個藏的「蘭」字。
我有種錯覺。
他鐘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這個手鐲。
翌日傍晚。
皇上邀請我賞燈。
卻遲遲沒有過來。
祝嬤嬤告訴我。
「娘娘，王人被罰抄經書了。」
原來是王人攔了皇上，言說我明明是戲子，是宮，卻冒充謝家嫡。
以致龍大怒。
皇上來時，飯菜涼了。
他一臉心疼。
「下次朕來遲了，妃就先吃。」
我淡笑著。
「沒事，我愿意等。」
飯后，皇上攜我去游湖。
卻遇上前方吵架。
趙公公去看，帶回一個小太監。
「是奴才的徒弟，剪燈花未及時回避。」
皇上擰了眉，正要開口。
我看向小太監，一臉死灰，并不求饒。
「皇上，要不放了他吧。臣妾進宮不足半月，就打死個小太監，到時宮里人怎麼議論臣妾？」
趙公公意外地看向我。
皇上卻很高興。
這幾天他一直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開口提要求。
皇上自是答應。
「既是謝人幫你求，那朕就饒你這次。以后就去瓊蘭宮，好好伺候人吧。」
小太監激涕零。
我很快忘了這個小曲。
回到瓊蘭宮，皇上說要讓人在瓊蘭宮種滿梅花。
他與我描繪雪下賞梅的景。
「妃一定會喜歡的。」
我訥訥不能言。
我像是喜歡賞梅的人嗎？
往年冬日，除非要唱戲，我們一般是不出門的。
天氣冷，服不夠保暖。
出個門鼻子都凍僵。
誰會有心管梅花是含苞待放，還是開得正艷。
見我興致不高，皇上似乎想發怒。
最后卻是收起脾氣。
「明日朕帶你出宮。」
能出宮，我倒是高興起來。
18
我穿了一件蜀錦裁的紅新。
皇上看到，很是滿意。
「妃真是好。」
他看向我的手腕。
我故意把手鐲出來，他更滿意了。
一路上，我好奇地揭開馬車車窗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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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外，皆是為生活奔忙的小販們。
也有不同的，有某個首飾攤面前，一個頭戴儒生帽子的男子，正為面前的夫人上木簪。
他們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看上去很甜。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
皇上湊過來。
「妃在看什麼？」
我告訴了他。
皇上當即表示，「朕也會待你好的，比那個儒生待他娘子更好！」
我一臉，撲進皇上懷里。
「皇上，您對臣妾真好。」
皇上抓住我的手腕，「朕的名字祁玉辰，你可以朕辰郎。」
我含帶怯地答應。
當夜，尚宮局送來十二套頭面，全都彩奪目，價值連城。
沒想到因為出宮，我被皇后到了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