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退出了移固態盤,關了電腦。
這時,實驗室墻上的鐘表,已經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12
我來到電梯旁,正要按向下的按鈕,忽然指示燈一亮,電梯從一樓升起。
半夜三更,居然還有人來實驗樓?
肯定不是聶萍。
我們剛發完信息。
難道是保安?
因為最近出了殺碎☠️案,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上樓來查看?
電梯停到了 6 樓。
我后退幾步,從 10 樓的窗戶往下看。
奇怪的是,6 樓仍然一片黢黑。
應燈居然沒有亮。
正常有人出現在走廊,應燈一定會亮,哪怕短暫的幾秒也會有的。
除非……那人像我一樣不想被人發現,電梯一開,就關了墻壁上應燈的理開關。
我沒還來得及撤回頭,就看到電梯短暫停了一下,又上升了一層,數字 7 在黑暗中閃著綠油油的。
7 樓還是沒有一亮。
接著是 8 樓。
簡直像是一層層在搜尋著什麼。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我又多站了一分鐘。
電梯果然又停到了 9 樓,照樣還是漆黑一片。
等電梯向上的紅箭頭再次亮起的時候,我轉從樓道一側的逃生通道快步走去。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可不敢賭這個人是保安。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極可能是在找我。
因為,今晚我本該在 6 樓的腦科學實驗室的。
靜謐的夜里,我一邊用最快速度下樓,一邊息著,低聲音用手機往自己的電子郵箱里發送語音留言。
「現在是 6 月 25 日晚,凌晨 12 點 09 分。我是蘇簌。如果我今晚發生什麼不測,那個變態殺狂極有可能就在我們學院。我發現,此次阿爾茨海默病的樣本中出現了嚴重的心理變態者,請我的導師陳彥教授從腦部掃描圖中找出那個變態殺狂……」
雖然目前腦科學研究的結論還不能當做的破案證據,但至能提供破案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害怕,我似乎聽到后有腳步聲跟上來。
我拼命地跑,但當我跑到一樓時,聲音居然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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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室里空無一人。
難道……剛才上樓的真的是保安?
而后的腳步聲是我自己腳步聲的回聲?
13
天不知何時下起了細雨,冷。
這地方我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我小跑著往宿舍方向去。
然而,經過林蔭道時,我卻再次出現被人跟蹤的覺。
好容易出了林蔭道,到了明亮的地方。
我了口氣,轉過,死死盯著林蔭道的出口。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
「出來吧!跟一路了,不累嗎?」
夜晚雨天的校園,人并不多。
影里緩緩走出一個人,撐著一把花傘站在雨中,昏黃的燈下沖我一笑:
「謝謝你拒絕葉哲。」
竟是校花張萌萌。
說著揚了揚手里的東西,一個掌大的金屬盒子。
「我們實驗室最近研究出來的無聲腦通信小黑盒,今晚你腦子的聲音還算清晰吧?殘疾人!」
加重了「殘疾人」這三個字,宛如吐著信子的蛇。
我心里咯噔一聲。
原來,今晚我腦子里的聲音不是花語,而是無聲腦通信設備發出的信號。
無腦通信設備通過發信號到特定的人的腦部,可以實現無聲傳音。
也就是不用部發聲,不通過耳朵,直接在腦海里聽到設定好的聲音。
這麼晚一直在等我,宣布這個消息,可真有耐心。
我冷冷地道:「你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我是想告訴你,你這麼蠢,本不是我的對手。沒有人能搶走葉哲,他只能是我的!」
張萌萌一臉得意和篤定。
我被氣笑了,搖了搖頭:「那你看好葉哲吧,不過,我相信,他無論看上誰,都看不上你!」
今晚在實驗室里第一張非正常腦部掃描圖,就是張萌萌的。
正要發作,被我用話截住:
「提醒你一句,那個變態殺狂還沒抓到,ta 隨時會再作案。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轉離去。
在今晚之前,我也許會奇怪為什麼會如此行事,但現在不會了。
看了的腦部掃描圖,我有一種看人心、俯視人的上帝既視。
既不屑又悲憫。
雖然,張萌萌的所作所為,令我很惱火。
但現在,我心里反而輕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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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比起被變態殺狂盯上,被人暗算實在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不過,我依然好奇那張明顯有心理變態的腦部掃描圖是誰的。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14
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張萌萌竟死了。
第二天一早,校園炸窩了,尖聲和嘔吐聲此起彼伏。
依然是被的。
尸被兇手用利刃砍幾塊,頭和被單獨放著。
被雨水沖刷掉所有的跡,蒼白如石膏像。
看到尸的那一瞬,我竟一陣恍惚,一種似曾相識的覺,排山倒海般襲了過來。
好像……很久以前我看到過類似的場景。
但是什麼時候卻沒有任何印象。
我遲鈍到離開案發現場半小時后,才后知后覺地嘔吐起來。
警察進了校園,盤查,勘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