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冷聲說:「是如妍隨我出生死,我才能打下勝仗,你別什麼功勞都往自己上攬!!」
他喝了點酒,對我口無遮攔:
「太子妃是誰,還不到你一個孤兒!」
我心酸嫉妒,皇后娘娘自小教導我——太子是我的一切,誰都不能跟我搶他!
我學著這些年在宮里的所見所聞,耳邊全是趙皇后的教導:
「你是太子未來的妻子,誰都不能跟你搶!」
「葉家滿門殉國,你無依無靠,那太子就是你的天!是你的地!你要守好你的天地!」
我也見過趙皇后如何對付跟搶皇帝的妃嬪:「淑貴妃敢跟本宮爭圣寵,本宮自然不能容!」
我耳濡目染,開始不擇手段地針對那位將軍。
謀敗后,甚至學著宮里那群娘娘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可太子再沒有正眼看我。
直到那位將軍摔下水潭差點被淹死時,皇帝終于震怒,他把我押上朝堂,當著文武百的面審我。
「葉蘇瑤!你爭風吃醋,竟敢謀害帶品級的將軍!」
「你葉家滿門忠烈,卻生出你這樣的詐小人!」
「朕看在葉家忠烈的面子上,賜你白綾了斷!」
「賞你全尸,下黃泉后,當跪在你父母、兄長面前懺悔你的刻薄過錯!」
那一日,皇帝一道罰罪的圣旨,用我毀了葉家滿門清譽。
此后人們再提起葉家,只會想起那個原本滿門忠烈的長英公主,如何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而謀害另一個巾幗英雄。
我想反抗,卻發現自己手上沒有半點籌碼。
唯一的玉虎符,已經被太子騙了去。
行刑那日,太子摟著將軍,見了我最后一面,留下一句:
「只知爭風吃醋,半點沒有將門風!」
我試圖求他救我,蕭祈大笑:
「葉蘇瑤,真以為本太子喜歡你?不過是為了從你手上騙走玉虎符而已!」
「現在玉虎符在我手上,你這個葉家孤也臭名昭著了!你早就沒用了!」
他厭惡我至極,讓行刑的人加重力道,不必顧及什麼。
在我的脖子將被勒斷時,趙皇後來見了我最后一面。
見我雙眼圓瞪,脖頸歪斜滲,料定我已死,竟笑出了聲:
「這個蠢丫頭,到死都不知道中了本宮的捧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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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散的意識聽到得意地說:
「本宮讓在太子邊做伴讀,實為半個通房丫鬟,為的是磨掉的心。」
「許諾等長大就讓做太子妃,讓滿心滿眼只有太子一個男人。」
「一個人一旦眼里只有一個男人時,哪怕這個男人是太子,這輩子也沒什麼前程可言了。」
「養在我邊見慣了后宮人爭風吃醋,眼界自然也只有那一畝三分地。」
「別的世家貴學的是為人世、四書五經。在我邊學的,只有后宮人的爭風吃醋扯頭花。」
「葉家孤,本該也是將門虎,最后卻了通房丫頭、深宮怨婦,東宮棄婦!」
「如此,葉家那些忠心的余黨再也不會對葉氏抱有希了。」
「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再為葉家軍喊冤,當年龍淵之戰葉家軍覆滅的真相也再無人會追究!」
我氣絕之前,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疼是假,憐憫是假,捧殺是真!
蕭祈對我好,只是為了騙走那形同兵符的玉虎符!
趙皇后故意養廢我,把一個忠烈之后養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菟子,為的是讓葉家散盡人心,好掩蓋當年葉家軍覆滅的真相!
怒火燃燒而起時,我的脖頸卻被那段白綾徹底勒斷!
5
我被耍得如此可憐,老天都看不下去,竟讓我重生回了一年前——蕭祈將我蒙眼,抵在書房強行破的這一日!
蕭祈正伏在我上,吃我上的胭脂。
我雙眼雖然被蒙上,但那侵略的黏膩卻讓我悉又惡寒。
我的雙手已經被他反剪到頭頂,我試圖掙扎,蕭祈帶著趣意味地掐住了我的脖頸。
力道不大,卻有的窒息——前世被勒斷脖子的痛在這副軀里炸開。
驚恐憤怒之下,我猛地抬起右頂中男人間,一腳將蕭祈踹翻在地!
我好歹有些習武的子功在,這些年就算被皇后養廢了,暴怒之下生出的力氣也不容小覷!
蕭祈本沒想到我會如此激烈地反抗,他被我踹倒在地,正要掙扎起。
蒙我雙眼的是一條的輕紗,雖然阻礙視線,卻也不是完全看不見!
我準沖到蕭祈邊,抬起一腳如秤砣落地一般重重踩住他間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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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蕭祈痛起來,我笑著——腳底又用力碾了碾!
「葉蘇瑤你瘋了!我是太子!快松開!松開!!」
蕭祈痛得齜牙咧,彎曲如勾背的大蝦,他大著:「你放肆!啊啊啊啊啊啊!」
「太子?你還敢冒充太子!?」
我沒有急著解開眼睛上的紗布。
蕭祈蒙住我的眼睛,是想跟我調,那我正好借這條調的輕紗,裝一次無知者無畏,踩太子爺這作孽的子孫咯!
6
我一邊用腳底碾一邊無辜地說:
「太子若要與我親熱,必會正大明地來!何須像你這樣蒙我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