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搖頭:「不好,不好,我也要一起去。」
我雖然腦筋不太好,但我是一個年人了,有的是力氣。
隨手抄起凳子就開始要砸窗戶。
邵津嚇壞了。
拿起院子里的斧頭就開始劈門鎖。
6
趕到醫院的時候,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左手和右手都扎著輸針。
我很難過。
好像有人在用小刀剜我的心臟。
記憶里,一直都是高大又壯實的。
說話嗓門又大又震,打起人來也可有勁兒了。
一掌能把人呼出去三米遠。
我有點不能接如今躺在床上虛弱又枯瘦的。
「~」我輕聲喊了一聲。
睡得很沉,并沒有睜開眼看我。
邵津卻拿起桌子上的片子認真地看起來,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狠。
再側頭看我的時候,滿眼都是言又止的無奈和心疼。
我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麼病,心里涌著濃重的不安。
「邵津,什麼時候能好起來啊?」
「會很快的,祁禾不哭不鬧的話,會好的更快。」邵津又看了看輸瓶上的名字。
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對邵津有種難以言說的信任,總覺得他不是壞人。
是一個十足可以信任的人。
他說會好起來。
那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醒過來的時候,我正在吃邵津買回來的小餛飩。
可看到我,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高興。
一直在哭,我手足無措的一直給眼淚。
「對不起,,是禾禾不聽話,非要來醫院。」
「你不要生氣,不要哭,,對不起,都是禾禾不好。」
……
我也開始哭。
怎麼辦?我又惹傷心了。
邵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們祖孫倆。
他手握住的手,那是一種無聲的安。
的緒慢慢穩定下來。
但卻鬧著要出院,要帶我回家。
我明明聽懂了的,醫生說目前的狀況本不適合出院。
苦口婆心勸繼續接治療。
我聽不懂化療是什麼意思,但我理解了醫生說的,的病很嚴重。
7
治療或者出院,都是病人的權利。
邵津那天一直忙前忙后,從病房一路把背到他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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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心地買了蛋羹和小米粥給吃。
可總是眼眶潤地看著我,滿是憂慮、無和茫然。
剛到家,說想喝牛湯,邵津二話不說就開車出去買。
卻強撐著從床上起來,從柜里翻出最漂亮的服讓我換上。
也給自己收拾得利索又干凈。
我很開心,雖然不懂為什麼會一直說讓我別害怕。
有在,我是什麼都不會怕的。
從柜的最上面翻出來一包落了灰的藥,然后就進廚房一陣搗鼓。
很大一會才出來,眼睛也變得又紅又腫。
「,禾禾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不要再哭了好嗎?」
沒說話,只是緒又有些崩潰地大哭起來。
從廚房端出來的那杯味道聞起來很奇怪的芒果,我不想喝。
但一改往日溫和的態度,摁著我的頭非要讓我喝。
這樣的是有些可怕的。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蠻力,推開了,也打翻了果。
「我最討厭喝芒果了,我不要喝。」
深吸一口氣,帶著某種不知名的堅決又去了廚房。
這次依舊是我不喜歡的芒果。
耐著脾氣哄我:「禾禾乖,跟你一起喝好不好,你不是想爸爸媽媽了嗎?
把這個喝了,就帶你去找他們,」
我的眸瞬間亮了幾分,心頭摁那不住快要溢出來的歡喜。
在屋里來回踱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如果是這樣,那讓我喝會渾發、又有點不能呼吸的芒果也不是不能接。
我真的真的太想太想爸爸媽媽了,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告訴他們。
但最想的是撲進媽媽的懷里,讓好好抱一抱我。
怎麼能這麼久不來看我呢。
我捧起芒果正準備喝,邵津幾乎是踹門而。
又急又重地打翻了果,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明知道祈禾芒果過敏,怎麼還給喝芒果。」
我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瞟。
邵津又嗅了嗅地上的果,沖進廚房拿著藥袋子再出來時。
臉上帶著后怕的驚懼。
「,你在果里面放了老鼠藥嗎?」
眼前的男人聲音也染上了崩潰的抖。
力的癱坐在地上,看向墻上的全家福,滿臉都是疲累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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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外面流浪的野母貓為什麼會經常大著肚子嗎?因為沒有人護著他們,任何的公貓都能欺負們。
們沒得選,只能一窩又一窩的生崽子,直到越來越虛弱,最后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很平靜,有種視死如歸的孤勇。
「邵津,你走吧,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絕對不會把禾禾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你看村里的那些男人,哪一個不是跟頭狼似的,時刻都想撲上來咬上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