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止眉眼漸舒,像是陷了回憶里,滿眼溫。
「郡主一直都待我很好。」
「每次我傷,都會吩咐人給我送傷藥,還特許等我傷好才伺候。」
「我記得有一次,在院子里喝桃花釀。」
「整個人喝得醉醺醺的。」
「就喊我出現,然后將我抵在桃樹前,用手我的臉,說我模樣好……」
直到這一刻,我才忽然頓悟。
前世我對臨止那般好。
卻不敵人家對他一瞬間的調戲,就讓他了心。
到底是諷刺。
可我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演戲而已。
所以我笑著手,在他還在陷回憶時,忽然手掐住他下。
然后整個人迅速靠近。
馬車仄,我笑:「就像現在這樣靠近你嗎?」
他僵到不行,一不敢,半晌才眨了眨眼,而后點點頭。
見狀,我迅速收回手,端坐在馬車中央。
倘若一切都未曾發生過的模樣。
至于臨止,似乎還未從先前我的調戲中回過神,耳始終紅。
7
最后幾天,他乎有意無意在躲我。
直到那次我要去赴宴。
我讓他陪同我去。
坐在馬車上,他始終低垂著腦袋,始終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
不過這次我也沒了調戲心思。
畢竟,待會有刺客。
刺客出現,和前世的時間分毫不差,一箭刺穿了馬車。
前世因為沒有防備。
這箭過來,是直接朝著臨止,而我當時正好瞧著他,也剛好看見了那支箭。
竟想也不想就撲了上去。
後來,我在床榻上躺了足足三個月。
也是那時候——
臨止和我說,小姐很好,我很喜歡小姐。
我以為他是真的我。
卻不知,只是限于這份恩,才說出來的漂亮話而已。
既然他不珍惜。
那麼這一次,看著那支箭過來,我始終未,直到那支箭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臨止疼得悶哼一聲。
我佯裝害怕,看向被風掀起的簾子,外面站了好幾個刺客。
「臨止,你快去!」
聽著我的吩咐,他手捂著左邊還在流的肩胛骨,然后直接沖了出去。
我一直都曉得他的武藝高強。
故而,對付這些刺客,不過也就一盞茶的工夫。
只是這次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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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馬車里,估著時間,的確比上次久一些。
兩盞茶結束,馬車外沒有毫靜。
我掀開簾子,緩緩走下馬車,就瞧見遍地的尸,以及跪坐在地上的臨止。
前世,那箭刺在了我上,他後來在對付刺客時,也只是了輕傷。
但這一次卻不同。
除了箭傷,他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刀傷,鮮更是流了一地。
在我走向他時,臨止忽然支撐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次刺殺我要做充足的準備。
所以很快,家里的護衛小廝就全都趕了過來,我也沒再繼續赴宴。
畢竟遭遇了刺客,到驚嚇也正常。
回到府,臨止被小廝抬著放進了柴房,在我的吩咐下,有人去請了郎中。
臨止命很。
哪怕是了這麼多的傷,也死不了。
只是陷昏迷。
直到三天后,他才有蘇醒的跡象。
我早一步就來了柴房。
他剛醒,就看見了坐在旁邊的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丫鬟紅袖就開口了。
「我家小姐足足守了你三日,你可算醒了。」
此話一出,臨止眉眼容。
上一次他因份之故,也總是傷,每次昏迷之際,我都會在旁邊照顧。
但從不會讓手底下的人多言一句。
唯恐會讓他有太大力。
如今,我偏要讓他對我恩戴德,我還能坦然接。
「多謝你……」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到底還是很虛弱。
所以我打斷他:「無妨,你先休息,我知道你惦記明月郡主,所以我給下了帖,待會兒就回來崔府……」
話音落下的瞬間,明月郡主就在小廝的帶領下走進了柴房。
「呀,這是怎麼了?」
明月捂著口鼻,看著躺在破床榻上的臨止,又對了一眼我的目,這才溫聲開口。
「既然傷了,就好好休息。」
「多謝郡主關懷。」
臨止看著心上人,卻不如我所預料那般興,眼里居然頻頻失神。
我想,這也算是個好兆頭。
8
直到安王要把明月嫁給蕭氏二郎。
彼時,臨止已然大好。
得知此事的明月,哭著跑來了崔府,撲倒在我懷中,痛哭不已。
「令容,我不想嫁給蕭二郎。」
「他就是個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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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拗不過父王,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哭得太傷心。
但未曾等我開口。一旁的臨止看著心上人痛哭,當即心疼到不行,直接沖了過來。
「若是郡主愿意,我可以帶郡主離開!」
「離開?去哪里?」
明月有些茫然,自錦玉食的,若是離家出走,又該如何生存呢?
臨止難掩眼底的心疼。
再次溫聲道:「天下之大,一定會有郡主的容之地。只要郡主愿意,我就能為你對抗王爺!」
前世,也曾有過這一幕,但最后明月拒絕了。
告訴臨止:「我可是郡主,若是我離家出走,那邊只能姓埋名,我才不要當一個任人欺負的小老百姓!」
但這一次,我先一步開口:「其實想要解決這件事,也很容易。」
聽著我的話。
兩人的目都不由落在了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