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
換個人嫁給蕭二郎就好了。
「所以,你要為了我,犧牲你自己嗎?」
明月明顯緒激。
「不行,令容,你我是閨中友,我不能讓你為我犧牲!」
我笑:「可我不嫁,那你就逃不了。」
此話一出,便不再阻攔,而是用帕子抹著淚,說著一句又一句的謝謝。
直到送離開,臨止才出聲。
「小姐,當真愿意為郡主犧牲到如此地步?」
「不然呢?」
我看著面前的臨止,他還是有些言又止,可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也沒多問。
畢竟,想要事,還得下些功夫。
蕭二郎我雖沒見過。
但早有耳聞。
同我一樣,世家大族出,但他自弱多病,卻有好拈花惹草,早就大不如從前。
安王一直都遭陛下忌憚。
所以嫁,也是為了能夠和蕭氏合作,以此尋求庇護。
但蕭二郎這人實在不行。
可偏又寵得。
族中二老,真是把他當心尖來寵,所以才縱得他無法無天。
故而,我故意設計了場偶遇。
蕭二郎本就急。
我的容貌和明月郡主不分上下。
但更和。
故而,在我自報家門后,他就若有所思。
第二日,就派人來崔氏提親了。
看著送到我院子里的禮,明月高興地抱住我。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嫁了他了!」
臨止卻是眉頭蹙。
直到明月離開,他才開口:「蕭二郎不是良配,小姐若是后悔,我可以……」
他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不過,這一世的我,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我讓他先離開。
紅袖來房間里伺候我。
同樣擔憂。
「小姐,你怎麼還笑得出來?蕭二郎可不是什麼良配!」
我依舊是笑而不語。
這麼做,我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蕭二郎不是好人。
這點我早就比所有人更清楚。
但我有前世的記憶。
所以我知道,還未等兩家正式下聘過禮,蕭二郎就會因為拈花惹草而被殺。
上一世,還因此差點連累了明月。
蕭家財大氣,家族底蘊更是深不可測,為了平息此事,給安王送了不好東西。
才助得安王后面有能力和陛下板。
所以,我的目的,不過是想要那些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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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崔氏。
我自然也逃不了為家族奉獻的命運。
這是我往前十幾年被家族供養的代價。
想要自由,就得給家族奉獻,而且這些東西一旦拿到手,我就有資格去談自己想要的。
所以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9
因著這樁婚事,臨止顯然對我溫了許多。
眼里還總能看見似有若無的愧疚。
所以在我提出,讓他陪我去花燈節時,他未曾有毫猶豫。
而上一世,他卻推說自己有事,不能陪我。
現在想來。
或許在這樣特殊的節日,他是跑回王府去見明月了。
花燈節很熱鬧。
我猜對了燈謎,提著一盞兔子燈走在集市上,臨止就一直默默跟在我后。
手里拿了不給我買的吃食。
可我沒想到——
因為和前世不同的選擇,所以上輩子什麼都沒發生的花燈節,這次我居然遭遇了刺殺。
刺客提著劍,在人群中朝我刺來時,我整個人都沒有防備。
雙也無比沉重,不了一點。
直到眼前一個人影略過,我被人抱住,接著皮被刺穿的噗嗤聲在耳邊響起。
我這才意識到,臨止替我擋了這一劍。
了重傷,但他還是強撐著拔劍,然后跟刺客拼殺,最終刺客倒地。
他渾是走到我跟前。
將我掉落的兔子燈重新放到我手上。
溫道:「小姐莫怕,刺客已經被我解決了……」
說完,他一頭栽到了地上。
直接昏死了過去。
我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臨止,又看向已經染了的兔子燈,嫌惡地丟在了地上。
10
這次臨止傷,我依舊給他請了郎中。
但我未曾去見過他一面。
和蕭氏有意聯姻。
所以我和蕭二郎在此期間倒是多見了幾面。
他倒是財大氣。
給我送了不好東西。
一連半個月,我都沒有提及臨止半句,直到那天晚上,他忽然出現在我房。
「臨止,你醒了?」
我剛從外面回來,走進房間,就瞧見了暗的臨止。
他此刻臉還很蒼白。
子也比半個月前單薄了許多。
他走到我面前,抿著,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小姐,我十日前就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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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臨止說這話時,我竟然能夠聽出似有若無的委屈。
他又說:「小姐好狠的心,這麼長時間,可是一面都未曾來見過我。」
我被他這話給笑到了。
「臨止,我是你的小姐,你傷雖然是為了我,可保護我本來就是你的分之事,有什麼值得邀功的?何況柴房那種地方,我去過兩次就夠了,難不以后你每次傷,我都要在旁邊守著你?」
在此之前,我對他的態度一向溫和。
而猝不及防的疏離。
他顯然愣住。
接著低垂下眼眸,眼里神不明,連著說話的聲音都輕了許多。
「我怎麼可以讓小姐守著……」
「那不就是了!」
我打了個哈欠,轉將房門打開,示意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