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長舒一口氣，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讓媽跟著前妻和兒子生活，我直接可以高枕無憂了。既不用心老母親的生活問題，又能在兒子面前維持好父親的形象，最重要的是——
花點小錢就能把這些麻煩事統統外包出去，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而婷婷這邊，見事已定局，立刻換了一副臉湊過來：
「老公，那天是我不對，產后緒不穩定，你別往心里去。媽現在能安晚年才是最重要的。」
我懶得應付的矯。
反正這些人都一樣——
鬧夠了就會自己找臺階下，變著法子討好我。
哄人？
沒必要。
們總會自我安，主調整姿態來迎合我。
所以我從來不屑在人上費心思。
日子很快又回到了令我舒適的軌道：
年輕貌的妻，散發著香的小兒。
還有那個乖巧懂事的兒子。
至于前妻？
呵，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現在的我，簡直活了人生贏家。
直到——
兒子中考結束后。
一切都變了……
9
中考后的第一天，前妻打來電話：「呃……是這樣的，兒子之前跟我協商過考完試要一起去旅行，我下午把老人給你送過去吧，明天我們就走。」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你要走？怎麼這麼突然？去多久？什麼時候回？」
沉默了一會，似乎有點漫不經心：「沒定好回來的日子，我媽生前就這一個愿，希我可以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狠狠掐斷通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呵，這人竟敢跟我玩這套？
和那個得寸進尺的保姆簡直一丘之貉！
一個個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我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遲早要跪著回來求我——
兒子的學費、生活費，哪樣不是攥在我手里？
可當我推開家門時，渾的瞬間凝固。
老太太像尊雕塑般杵在客廳中央。
現任妻子站在三步之外，臉鐵青。
這場心維持的「完人生」。
終于要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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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哪還有半點當初溫可人的模樣？
「楊偉！你聾了嗎？」尖利的指甲幾乎到我臉上，「你前妻拿了錢不辦事，你倒是管管啊！」
我嫌惡地別過臉。
這些人怎麼都這麼不可理喻？
現在的樣子，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深夜的書房里，我煩躁地刷著朋友圈。
前妻和兒子在雪場的合影格外刺眼，配文是：「帶兒子兌現十年前的承諾。」
呵，這是在諷刺誰？
「楊先生！老太太把屎抹得到都是！」保姆的尖劃破夜空。
妻子抱著哭鬧的嬰兒沖進來，一腳踹翻了茶幾：「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母親在客廳轉圈，里念叨著：「我要改囑...我要改囑...」
手機突然震，兒子發來新消息：「爸，我和媽媽在麗江，記得你說過要帶我們來的。」配圖是他們坐在游船上的笑臉。
玄關傳來行李箱的滾聲，婷婷正拖著箱子往外沖：「我這就帶著孩子回娘家！你們母子倆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著滿屋狼藉，我終于忍不住了：「趕給我滾！走了就別想回來！我楊偉這輩子還沒學會怎麼哄人！」
吼完這句話，屋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我癱在沙發上，竟有種解的㊙️，很快沉沉睡去……
可第二天下班后推開家門，眼前的景象讓我渾都凝固了——
母親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廁所門口，臉灰白。
婷婷和保姆不知所蹤。
我急忙撥通了 120，跟著救護車一起來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刺眼的燈下，我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那個悉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前妻輕快的聲音，背景音是歡快的高歌。
是聽到這個聲音，我繃的神經就莫名松弛下來。
「夢夢...」我的聲音突然哽咽，「媽住院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過了幾秒才傳來急促的詢問：「怎麼回事？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正要解釋，婷婷的電話突然進來。
我煩躁地切換通話：「你他媽去哪了？媽都摔暈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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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在閨家做 SPA 呢。」甜膩的聲音讓我作嘔，「媽怎麼會摔倒呀？保姆說家里有事我就讓先走了，你們在哪個醫院呀？」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這拙劣的演技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但現在我沒空跟計較，當務之急是把林夢哄回來——
只有照顧母親，我才能繼續過我逍遙快活的日子。
可當我再次撥通前妻電話時，聽到的卻是帶著笑意的拒絕：「對不起，我不想再回去了。」
背景音里，我清楚地聽到兒子歡快的聲音：「媽！快看，玉龍雪山！」
電話掛斷的忙音像一記耳在我臉上。
我呆立在急診室門口，突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個曾經任我擺布的人，現在正在千里之外，過著我想都不敢想的彩人生。
10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
我還沒輸！
抖的手指飛快地打字：「軒軒，病危，醫生讓準備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