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再天花墜,我還是不到崔硯對我的在意。
不到,那就說明沒有。
所以我直接坐到了統計出宮的侍衛跟前。
侍衛蹙眉:「歲安姑姑,你別為難我們,您不在冊子上,崔大人不在,我們做不了主!」
我直接拿出賜婚懿旨:「哦,我是出宮備嫁七皇子的,這名冊不名冊的,對我沒影響。」
仿若一陣風刮過,崔硯不知從哪里躥出,猛地拽住我的胳膊:「歲安!假傳懿旨,就算我也保不住你!」
姜棠面難看,跌跌撞撞追過來:「硯哥哥,丑人多作怪,由著侍衛把打死得了,您還管做什麼?」
崔硯卻仿若未聞:「歲安!這懿旨是假的,對不對?」
我盯著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開口:「是真的,過些日子還要請崔統領來喝我們的喜酒呢!」
崔硯口急劇起伏,眸子盯在懿旨上,青筋暴起:「歲安,就因為我改了出宮名額,你就故意用七皇子讓我吃醋是不是?」
「小爺還就告訴你了,你跟誰婚就跟誰婚!小爺要皺一個眉頭,小爺跟你姓!」
他拉過姜棠,留下一句:「歲安,賭氣也該有個度!不然來日我看你和程家如何收場!」就轉離去。
他也知道賭氣該有個度。
但以往,他有一點不開心,就會故意和姜棠親。
見我傷心難過,他又像個狗崽崽一樣湊到我跟前。
「歲安,你知道的,我跟姜棠親近,只是為了讓你吃醋。我不了你把注意力放在別人那里,我必須時時刻刻到你的在意和關心。」
「看你為我哭、看你吃醋,我才覺你心底是有我的。」
可我在詭的后宮,我是皇后娘娘邊最得力的大宮。
皇后娘娘統領后宮,我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哪怕再費心周全,也會有顧及不到崔硯的時候。
一次又一次。
我忙宴席、他跟姜棠打罵俏;我傷心難過,他像狗崽崽一樣求關注。
可我越來越不快樂,在這段里,我筋疲力盡。
到如今,我只想解。
5
爹娘一看到我,眼睛就粘在了我上。
小侄子才三歲,正是天真的年紀,他昂頭看著我:「這個姑姑怎麼沒見過?」
一句話,惹得我們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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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抱著小侄子笑,眼底淚珠翻涌:「團子,歲安姑姑之前在宮中當差吃了很多苦……」
娘親的話還沒說完,團子就「噠噠噠」走到我跟前,遞給我一顆糖:「姑姑,娘親說,苦了可以吃糖,這顆糖團子沒舍得吃,給姑姑吃。」
我剝開糖放進里,香甜味瞬間充斥味蕾。
連日在宮中的繃和擔驚怕,還有崔硯反復的疲憊,在這一刻仿若都被沖淡了。
我回家了。
回到了有爹娘疼,兄長撐腰的家。
不必睡覺都要留三分神,免得被人陷害。
也不必走路必須低頭,免得沖撞了哪位貴人,給皇后娘娘惹事端。
娘親絮絮叨叨:「脈天,團子認生,第一次見歲安,居然舍得把糖果給。」
「娘日也盼,夜也盼,總算把你盼回家了。崔大人早在三個月前就找人來問過口風。阿硯那孩子,大雁早早獵好了,每日到搜羅稀罕的東西給你做聘禮。」
「雖然才回家就要議親,但你們兩個孩子早有默契,崔硯是我看著長大的,兩家又住臨墻。明日我就找那陳氏商議一下你們的婚期。」
大哥也滿臉喜:「阿硯跟我一般大,我兒子都三歲了,那家伙還在等你,你嫁給他,我們也放心。」
那些文字也樂呵呵的。
【好在,程家都是我們崔硯的助攻!寶寶,你明天就去宮里遞帖子,跟皇后說你后悔了,趁著還沒驚圣上,一切都還來得及。】
【鵝,你們這段,我真是碎了心,有種兒子娶媳婦的心累!但好在,馬上就要修正果了。】
【崔硯在宮里放狠話,如今著妹寶的肚兜做什麼呢,好難猜哦。這別扭鬼,如今也得到懲罰了,妹寶看在他對你如此深的份上,就別生氣了。】
我忽然覺得很噁心。
憑什麼呢?
憑什麼崔硯做什麼都有理由呢?
這些文字我寶寶,卻一字一句都在替崔硯說話。
們瞎嗎?看不見崔硯一次又一次口不擇言,一次又一次在我和姜棠之間游離嗎?
所以面對娘親和大哥憧憬的眸子,我直接遞上了賜婚懿旨。
「皇后娘娘做主,把我許配給了七皇子,三日后,宮里會來人商議大婚事宜。接下來,要辛苦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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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捧著懿旨呆愣在原地。
大哥不可置信:「不是崔硯嗎?怎麼是七皇子?你在皇后娘娘邊伺候這麼多年,你求求啊,咱們兩家早有默契,如今嫁給七皇子算什麼?」
我慘淡一笑。
「算我有腦子!崔硯和姜棠不清不楚,惹我傷心了,就道個歉。我忙起來,他立馬找姜棠填補空缺。」
「大哥可知,為了賭氣,崔硯把我的出宮名額換給了姜棠?要不是我求娘娘賜婚,今日咱們還見不上呢!」
6
崔大人請永寧侯夫人上門提親時,吃了閉門羹。
家人盼我出宮,盼了這麼多年。
得知因為崔硯,我今年差點出不來,娘親本不給崔大人好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