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灼熱的視線。
「我怕……我怕你誤歧途!好替你媽看著你!」
顧野的話語急促而笨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一種故作鎮定的倔強。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心底那點的期待像泡沫般破裂,只剩下空的回響,我的角勉強出一苦笑。
我和顧野報了同一所大學。
可沒想到的是,我志愿檔了,不過還是考上了和顧野同在滬市的其它大學。
距離顧野的大學只隔了一條馬路。
上大學后,他沒事就來我們這晃,就像高中時期一樣。
果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7
青春的躁因為學業被抑,直到上了大學這一刻才開始釋放。
室友帶著我參加各種聯誼活,可我每次都能被顧野抓包。
「顧野,你是特工嗎?」
「你是不是在我上裝了 GPS 定位?」
又一次從聯誼會上被顧野帶走,我終于發了。
「大學生男朋友很正常,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矯枉過正!」
他只是一味地冷笑。
「蘇糖,我讓你小心男人!結果你他媽小小的心里全是男人!」
「......」
他的語氣帶著一些狠戾,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似乎是想掩飾剛才的沖,顧野輕咳了兩聲。
「我答應過你媽,要好好看著你!」
「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回報率低的事上。」
「......行啊!」
我瞪著他,氣得渾發抖,大聲喊道:
「顧野,你厲害!」
「有種你也別談啊!不然我逮到一個毀一個!」
滬市的冬天冷。
夜晚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把我凍得發紫,只能看到口中呼出的白氣裊裊升起。
顧野摘下脖子上的圍巾套在我頭上,眼神深邃而復雜。
突然他皺起眉頭,緩緩低下頭來,距離近得能到他的炙熱呼吸。
我完全怔在原地,心里有什麼東西緩緩落下,大腦一片空白。
只覺到瓣傳來冰涼潤的,那是他突如其來的吻。
許久后,他站直子,作帶著一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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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我......」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的驚訝打斷。
「顧野,你被下降頭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睛瞪得老大,心中涌起一陣混和震驚。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
他鼻尖凍得發紅,呼吸急促,聲音里全是暗啞,仿佛在抑著某種緒,了半天只蹦出三個字。
「你好吵!」
「你傻!」
我回敬這三個字,捂著狂躁不安的心落荒而逃。
宿舍熄燈。
躺在床上的我翻來覆去。
快睡著時,忽然覺得上傳來一陣異常的熱浪,像是被無形的火爐包裹,讓我瞬間驚醒。
眼前的被子里鼓鼓囊囊地蠕著,仿佛藏著什麼活。
我抖著手指,慢慢掀開被子一角,借著窗外微弱的線,赫然發現是一個蜷著的男人影。
他抬起頭,那張悉的臉龐在影中清晰起來。
是顧野。
只不過他的眼神帶著一戲謔。
「我。嚇死我了!」
我口而出,聲音因恐懼而抖。
「你怎麼在這?這是生宿舍……門鎖得死死的,你怎麼進來的?」
我低聲音質問,手心全是冷汗。
「噓!」
他卻無視我的慌,向上爬了點,作輕巧如貓,直到湊到我耳邊,吞吐著溫熱的氣息。
「蘇糖!」
他喚著我的名字,語氣里著警告。
「你好吵!」
顧野的聲音低沉而慵懶,仿佛這樣闖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尾音,麻麻的吻也隨之落下。
8
再醒來,面前是三張泛著青的大臉。
「我艸!」
我嚇得一屁坐起來。
「蘇糖,你是不是有什麼況?」
「你這哼哼唧唧一晚上了。」
「夢到誰了?這麼膩歪?」
室友們眼神中帶著審視的埋怨。
我紅著臉,把頭埋在被子里。
原來只是一場春夢。
我一定是瘋了,我怎麼會夢到顧野呢?
還在夢里和他做了那麼多壞事。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可我才二十……難道這就是嗎?
自那次莫名其妙的親吻后,我就沒有再見過顧野。
一連幾天,我實在沒忍住,發信息給他。
我:「?」
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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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顧:「n ss!w!」
我:「......」
學霸不愧是學霸,嘰里咕嚕發的什麼東西,我一個字都沒看懂。
晃晃悠悠又是一周。
我和班長老大哥參加了顧野他們學校的公開課,卻在食堂到他和一個姑娘坐在一起吃飯,兩人有說有笑。
心里的酸和委屈忽然就溢了出來。
「顧野!」
他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睛里是晦暗不明的緒。
這是嫌我打擾了?
我心底深的那個黑被無限放大。
于是拖著一臉莫名其妙的班長走到顧野邊。
「好巧啊!你也在這里吃飯。」
「我和我男朋友聽說你們食堂飯菜不錯,也來看看。」
話音剛落,三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顧野突然肩膀猛烈地抖著,腔里發出「咳咳咳」的聲音。
「你病了?」我沒忍住開口。
他卻拿著飯盒站起,瞥了班長一眼,然后冷冷回我:
「不用你管!」
「不管就不管,搞得誰稀罕你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