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個婊子反了天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揪住楊偉的后領,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了出去。
楊偉踉蹌幾步,「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整個客廳瞬間雀無聲。
原來是阿澤聽到靜,安頓好睡的孩子后及時趕來。
他的影擋在我面前,掃視了一圈眼前的人:「怎麼回事?」
楊偉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抖著掏出手機:「你……你給我等著!」
他快速撥通報警電話:「110 嗎?我要舉報我妻子在家搞不正當男關系!」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他頓時暴跳如雷:「什麼不歸你們管?這人都被我當場撞見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暴力?對對對!這個男的小三剛才手打人,把我推倒在地!好好好,我一定看住他們!」
掛斷電話,他出猙獰的笑容:「等著吧,警察馬上就到。你們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不安地看向阿澤,他回給我一個安的微笑:「別擔心。不過警察來了可能不方便喂,要不要現在先去喂一下寶寶?」
這句話讓我瞬間清醒。
是啊,等會兒孩子了又要哭鬧了。
我快步走向臥室,關門時聽見阿澤擋在門口,對想要跟進來的老太婆說:「讓產婦多休息會兒吧,不然水不足,孩子要挨了。」
我鼻子一酸,關上了門。
狠狠了自己一大。
活該腦,活該眼瞎!
目前這種局面,都是我自作自!
媽寶男就不應該嫁啊,沒本事就不應該要孩子啊,現在的眼淚,都是當初腦子里進的水!
不值得同。
5
敲門聲響起時,我剛整理好哺走出臥室。
兩位員警依次對我們進行詢問。
楊偉的姐姐搶先掏出手機:「警同志,我們有視頻證據!這個男人冠不整地出現在家里,還手打人!」
婆婆急忙幫腔:「這媳婦剛出月子就往家里帶野男人,簡直傷風敗俗!」
楊偉指著阿澤:「警您看,我就說了幾句話,他就手把我摔在地上,這夠得上故意傷害了吧?」
員警將目轉向我們。
我平靜地遞上阿澤的勞務合同和銀行流水:「警同志,這是我聘請的育嬰師。今天是我產后 42 天復查的日子,而我的丈夫失聯半個月,婆婆 18 天不見人影,這位大姑姐整個孕期都沒過面。現在我只是請了個保姆,他們倒是都出現了,所以我現在要告我丈夫棄產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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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眉頭鎖:「棄產婦?」
「放屁!」楊偉瞬間話,員警轉頭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我:「繼續說。」
我調出手機證據,「自妊娠 32 周起,我丈夫就開始持續失聯。這是完整的通話記錄、轉賬憑證和產檢缺席記錄。最嚴重的是,」我指向嬰兒房,「在孩子出生這樣的關鍵時刻,作為法定監護人他依然缺席。」
我將監控錄像調至關鍵幀:「另外,關于所謂毆打指控,這是完整的現場錄像。事實上,如果不是我的育嬰師及時制止,現在需要立案偵查的很可能是針對我的故意傷害案件了。」
此時孩子醒了,在臥室里哭了起來,阿澤習慣地第一時間沖進臥室將孩子抱起,不停地拍打安。
員警同志緩緩起對楊偉說道:「下樓吧,所里走一趟。」
楊偉瞪大眼睛:「什麼意思?憑什麼是我?這婊子在胡說八道你們聽不出來嗎?哪來的棄罪?我那是出差……」
帽子叔叔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據《治安管理罰法》第 25 條:散布謠言/謊報警/故意擾公共秩序,可 5-10 日拘留+500 元以下罰款,棄罪目前證據還不能定論,但報假警板上釘釘,走吧!」
老太婆嚇得直接癱坐在地,懵了。
所以楊偉走得很順利,其余二人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哆哆嗦嗦地指向我:「李夢,你簡直瘋了,楊偉他是你丈夫啊,你把他弄拘留所里,將來你怎麼面對你兒子?你讓楊偉怎麼考公務員啊!」
我猛然驚醒,他確實一直在考公務員,從懷孕就開始,天天窩在書房不知道干啥,問他他就說在看書準備考公務員,整整一年了,啥也不是。
幸虧我給他斷了這條路。
我看他得好好謝謝我才行。
所以,我直接起打開戶門:「不用謝,以后你們就有時間母慈子孝了。」
老太婆又是一陣眩暈,好不容易被楊偉他姐扶了出去。
世界頓時安靜了。
真好。
雖然只有五天,那也值!
所以我得好好謝一下阿澤。
未來會怎樣我不得而知。
但我清楚地知道,目前楊偉已經不值得托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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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把自己調理好,然后重新回到工作崗位,再把養權拿到手。
我原諒了自己眼瞎,原諒了自己腦,但是,我絕對不會再原諒自己在同一個泥坑里重復跌倒。
6
阿澤提醒我家里安裝個監控,萬一婆婆和大姑子再來鬧事也好保留份證據。
我覺得言之有理,所以就在客廳的電視柜里面放了一個。
就這樣,五天后,楊偉再次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