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垂下眼簾，略略斜睇著我，心里在想：「不愧是老狐貍教導出來的小狐貍，手段確實要比其他子高明許多。」
我呼吸微微一滯，趕坐直子，小聲問他：「殿下，有沒有事？」
他怔怔地盯著我，薄抿，心里卻在說；【我的心為何跳得如此快？冷靜點，冷靜點，千萬不要被的雕蟲小技迷。」
我裝作什麼也聽不見，用含水的眼睛看著他，再次問：「殿下，有沒有事？」
他猛地將我推開，捋了捋耳后的烏髮，整理了一下略微散的襟，搖了搖頭。
馬車繼續前行。
一回到皇宮，顧昱恒便不見人影。
他似乎比平日更回避我。
可我通過他的心聲確認了一件事。
顧昱恒并非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冷漠。
我回到房間，換上淡黃綾羅，外面披了一件同的輕紗外衫，對著銅鏡轉了一圈。
鏡中的子，形窈窕，白勝雪，眉目如畫。
回宮的路上，我想得很清楚，我要做有名有實的皇子妃。
只有這樣，我和小娘才能活下去。
我端著他最吃的桂花白糕，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他趴在書桌上已經睡了，呼吸輕而平緩。
屋燭火跳，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影。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輕地將食盒放在桌上。
他的臉下著一幅畫，畫上好像是一位子。顧昱恒的手掌剛好擋住了子的臉。
我輕輕挪畫紙。
倏然，顧昱恒睜開眼睛。
我屏住呼吸。
只聽他道：「沈知之，你太沒有禮貌了。」
我心臟驀然收，剛轉想走，手腕卻被他抓，一下子跌坐在他上。
若有似無的檀木香味縈繞在我們之間，我掙扎片刻，對上濃黑深邃的眼睛，他的語氣分外：「這次不能怪我，是你非要跑我夢里來。」
我正張口解釋，下一瞬，滾燙的便碾了上來。
4
輾轉合。
我的呼吸被掠奪，漸漸渾發。
顧昱恒閉著雙眼，仿佛還在夢里，他纖長濃的睫輕掃著我的臉頰。
我的心像被撒下了火種，噼里啪啦，炸得心臟一陣陣，只好用手攀他的衫。
抗拒與興加，我起了一的皮疙瘩，不自地「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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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昱恒緩慢地睜開眼，眼神迷離。
片刻，他看清我的臉，驀然將我推開。
我的腰肢撞到了案桌的邊緣，悶悶地哼了一聲。
顧昱恒眉頭鎖，剛張開，意識到什麼又閉回去。
他提筆寫道：「你怎麼在這里？誰讓你進來的？」
書寫的過程中，我聽見了他的心聲；【剛剛居然不是夢，沈知之是不是聽見我說話了？我要不要殺了？」
「可是的吻，為何這般甜，我忍不住……不對，是蓄意勾引，和我有什麼關系。」
「先觀察幾日，若是真的知道我的，那我絕不手！」
我如芒在背，聲音控制不住地抖：「殿下，我見殿下晚膳沒吃太多，所以才特地做了桂花白糕送進來。」
我一邊解釋一邊打開食盒，淡淡的桂花香味飄出來。
顧昱恒咽了咽，對我揮了揮手，是我出去的意思。
我盯著他微微發紅的耳，轉聲快步離開。
關門的一瞬，他的心聲又灌我的耳朵：「為何一盯著我，我便渾燥熱，心跳加快，莫非沈知之給我下了毒？不行，做的桂花白糕我要全部倒掉。」
那日之后，我本打算再找機會與他圓房。
可他一直避著我，甚至命他的侍衛整日守在房門口。
我靠近不了半步，直到皇帝病愈，要帶著皇親貴胄去西山圍獵。
圣旨上特地強調要攜眷出席。
我跟隨顧昱恒來到獵場。
正值春日，一片晴好，落在林間，樹影斑駁，心也漸漸放松下來。
我騎馬跟在顧昱恒的后，他策馬奔騰，距離拉遠。
驀然，從我的后面傳來一道尖銳的聲：「喲，你也來了。」
5
我回頭一瞧，是我許久未見的嫡姐沈知然。
溫高貴的臉上，顯出一嘲弄的笑意：「你也會騎馬？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我勸你趕回去。」
沈知然駕著馬與我并肩。
我淡淡地回：「陛下要求攜眷出席。我和姐姐一樣是皇子妃，來這兒名正言順。」
冷冷一笑，滿臉不屑地盯著我：「皇子妃？你也配？一個啞皇子，算不得什麼正經皇子。不過你這種份低賤的人嫁給他，也算是你高攀。你和你小娘一樣，都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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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說我也就罷了。顧昱恒曾經是你的未婚夫君，他只是不能說話而已。據我所知，顧昱恒是皇上與先皇后所出，是真正的嫡皇子，而姐姐如今的夫君……」
我沒有把話挑明，沈知然的臉上已染上了一抹慍，「阿奴，你是什麼份，膽敢如此跟我說話，小心我讓母親斷了你小娘的藥。」
阿奴是我從前的名字，我出生后沒人給我取名，小娘不識字，府中的婢喚我做事，便阿奴、阿奴地我。
直到出嫁，我才有了沈知之這個名字。
小娘是我的肋，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應付沈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