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深沉烏亮的眼眸暗流轉,襯著深邃的眉目,險嫵。
須臾,拔下頭上的步搖,猛地扎了一下我的馬匹,聲音著一狠毒:「我就看看你的啞夫君能不能真的護住你。」
倏然,我下的馬匹一陣嘶鳴,失控地在林間竄。
我拽手中的韁繩,試圖讓它停下來。
前方就是懸崖。
6
馬匹一個勁地往前沖,絕之際,我想要跳馬。
驀然從旁邊沖過來一匹馬與我并駕齊驅。
顧昱恒單手握住韁繩,探出一只手來對我說:「沈知之,把手給我,快!」
聽見他開口說話,我有一驚訝。
來不及細想,趕把手過去,握住他的手,他手臂一用力,將我拽到他的馬匹上。
驟然,一道閃電劃破天空,伴隨著轟隆隆的雷鳴。
顧昱恒的馬匹到驚嚇,揚起前蹄,我倆重心不穩,一起摔下了山坡。
豆大的雨滴砸下來,我和顧昱恒的衫都了。
幸好附近有一個山。
我們決定先去山避雨。
我在山里找來一些枯枝落葉,掏出隨攜帶的火折子,點燃篝火。
顧昱恒瞇起雙眼:「你還隨帶著這些東西?」
我反問他:「殿下不裝啞了?」
他面一尬:「你早就知道我裝啞?」
我沒有答話,他繼續追問:「那丞相是不是也知道了?」
「沒有,我沒告訴他。」
他的眉頭微微松,黝黑的雙眼在火的照耀下閃爍著迷離的彩。
「丞相把你嫁給我,不就是讓你監視我嗎?況且你的小娘在他手里,你為什麼不說?」
我抬起眼簾,直勾勾地看著他:「殿下知道我小娘的事了?」
我以沈府嫡次之名出嫁,鮮人知道我是庶。
「方才你與沈知然的談話,我都聽見了,喚你阿奴,這可是你的……」
「是我從前的名字。他們以小娘威脅我,要我代替嫡姐嫁給你。父親老謀深算,他不允許自己輸。將來不管是你還是五皇子封為太子,都是他的婿。若是我和沈知然再有一兒半,在朝堂上,便沒有人能撼他的地位。」
顧昱恒微微蹙眉:「你告訴我這些,豈不是背叛了他?你就不怕我出手對付他?到時候你和你小娘……」
Advertisement
我用力搖了搖頭:「殿下方才為了救我,放棄裝啞,若是我不坦白,那我豈不是恩將仇報。阿奴做不出來這種事。」
「阿奴,原來你是阿奴。」他的聲音很小,自顧自地呢喃,好似回味著什麼。
7
我垂著頭繼續添柴火,察覺到一異樣,抬頭對上一雙清明的黑眸。
顧昱恒了,我走到他邊坐下。
他問:「你干什麼?」
我住他的手,方才滾下山坡,他一直牢牢將我圈在懷里。
他的傷重一些。
我對著他手背上的傷微微呼氣,拿出隨攜帶的藥膏,抹在他的傷口上,又撕下邊替他包好。
顧昱恒的手輕輕一:「你怎麼什麼都有?」
「小時候誰都可以打我罵我,趁我不注意把我鎖進黑黢黢的房間,所以外傷膏藥和火折子,我隨攜帶。」
顧昱恒似有:「人家打你,你不會還手嗎?」
「還手?下一次他們會打得更兇,還會連累我小娘。」
「可我見你上并無傷疤。」他好似在質疑我。
「殿下看得好仔細。嫁你之前,父親找郎中為我理了。」我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臉頰。
顧昱恒俊的臉龐泛起淡淡的紅暈。
他避開我的眼神,蹙著眉心,思考了半晌,開口道:「沈知之,你想不想徹底擺丞相的桎梏?想不想救你小娘?」
「當然想。」
「我幫你,如何?」
我驀地一僵,錯愕地抬眸,他如墨般的眼眸里,全是我的影子。
「殿下當真?」
「當真,我們結盟。」他的眼神無比真摯。
我看得有些迷。
外大雨滂沱。
雨珠一滴一滴,過石砸到我后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好像也砸進了我心里。
顧昱恒住我的手腕,往他前一拽。
驟然拉近距離,我心臟猛地。
他那張極度好看的臉一寸一寸湊近我,呼吸間吐的氣息溫熱:「衫還未干,別又打了,坐過來點。」
我呼吸一窒。
他將我的手放他掌中,「你怎麼這麼涼。」
我強撐著搖頭:「不涼。」
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寒。
顧昱恒薄一勾,用力將我按在他懷里。
「沈知之,那日在我書房,你可不是這樣的。」
我心虛道:「殿下都記得?」
Advertisement
「當然,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8
外忽然一聲驚雷炸響,紫的雷電影一瞬徹底照亮了的景象。
顧昱恒在我耳廓輕輕一吻。
被他親吻的地方,熱滾燙得厲害,泛出陣陣麻,強烈到我全發。
顧昱恒的停在我耳邊:「放心,我答應幫你并非要你拿自己來換。要是我這麼做,和你那無恥的父親有什麼區別。」
他眸灼灼地看著我:「只是,若你不想我做什麼過分的事,以后別拿這種眼神看我。下一次,我便不能保證了。」
顧昱恒在我耳邊輕聲一笑,驀地站了起來。
「雨停了,走吧,回去我們還有一場仗要打。」
我扶著顧昱恒,還在半山腰便見了來搜尋我們的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