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兒子的第二天，
婆婆罵跑了月嫂，
我哭著求出差的老公回家，
他給我轉了一萬：「老婆，媽也是為你好，月嫂哪有媽用心。」
我收下錢，把控制狂親媽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媽，我生了個兒子。】
我媽暴怒：
【賠錢貨，沒我批準你也敢生孩子！】
【幸好是兒子，必須跟你爸姓！】
【名字等我來了取，我的孫子我親自帶！】
我松了口氣，
我媽來了就好，
和我婆婆湊一起，
兩個控制狂，比比誰更強。
1
我媽抵達我家時，我剛出院。
婆婆煮了一鍋豬腳湯：「曉園，快喝，喝了下。」
我媽把行李一丟，臉一拉，不由分說從我婆婆手里奪過碗：
「誰說豬腳湯下的？鯽魚湯才下，親家母，你趕去菜市場買條鯽魚。」
婆婆愣住：「寶寶外婆，今天先喝豬腳湯，明天再買鯽魚也行啊。」
「親家母，你這就不對了，越早下越好，哪能等明天呢。」
說完，我媽直接從床上抱起酣睡的寶寶，夾著嗓子說：「乖孫，你剛出生就有人不讓你吃飽，心也太壞了。」
婆婆氣到差點昏厥，
但見我媽沒帶什麼行李，估著就是住一兩天的樣子，選擇暫時忍下這口氣。
2
婆婆頂著大太買完鯽魚回來，我媽恰好把一鍋豬腳吃完：「親家母，豬腳湯煮得不錯，就是下次放點鹽啊，太咸了。」
婆婆又又熱，臉上寫滿不高興卻又不好發作。
悶悶進了廚房，殺魚竟殺出「邦邦」聲。
我媽恰好回到房間，原本打算欣賞寶寶吃，
聽到廚房里的噪音眉頭嫌棄得能夾死蒼蠅：「親家母，你稍微靜小點啊，寶寶在睡覺，小嬰兒睡眠好才能長得快。」
婆婆假裝不好意思：「寶寶外婆，我沒你那麼能干，我實在不會煮鯽魚湯，要不還是你來吧。」
婆婆這招以退為進著實有水平，
但不知道我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悍婦，誰也別想從上占便宜：
「親家母，不會做我教你啊，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誒，等等，你家這灶臺也太臟了吧，親家母，你是不是都沒洗啊？」
「你們家這高鍋也不行，親家母，100 多塊的高鍋你也敢用？小心砰的一下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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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調料怎麼能放呢，你看著不糟心嗎？要按高低胖瘦有序排放，用起來才順手。」
婆婆沒說話，但我聽見「哐當」一聲，好像是菜刀掉地上的聲音。
看來婆婆對其他人忍耐度都高，
如果剛剛數落的人是我，這會兒恐怕菜刀已經落在我上了。
3
我媽著臉回到我屋里：「曉園，你婆婆是不是有病，帕金森啊，菜刀都拿不穩，差點砸到我腳上。」
對，
有病，和你一樣的深井冰。
雖然很想吐槽婆婆，但我不能讓我媽發現婆婆是我的敵人，
從小到大，總是喜歡站在我敵人那邊拉踩我，以顯示高高在上的優越。
于是，我假裝勸和：「媽，婆婆年紀大了，以前生俊鋒的時候沒好好坐月子，落下病，你諒諒。」
「死丫頭，我諒，誰諒我啊，你給我閉，這個家，還不到你說話。」
「媽，我只是不希你和我婆婆不開心，其實對我很好的，晚上都跟我一起睡。」
我媽冷哼一聲，把婆婆的枕頭和被子丟到地上：「說你是賠錢貨你還不承認，人家那是疼孫子又不是疼你，你替說好話干嘛？真疼你咋不給你請八個月嫂？從今天開始，我和你睡。」
4
明明我媽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但聽說要和我睡的時候，我還是控制不住地應激了。
媽媽跟我一起睡了整整十六年，
高二那年我實在不了，往自己上扎了一刀，
我媽怕房子變兇宅，松口同意我住校，我這才逃離了每天晚上被盤問洗腦的噩夢。
那些刻薄的話語我至今還記得：
「曉園，今天上課是不是又沒認真聽，筆記怎麼才記了兩行？」
「曉園，今天放學和你一起走出來的男生是誰，他為什麼一直看你？」
「曉園，明天校服里面穿黑，紅那件我丟了。」
丟了！？
紅是閨送我的生日禮！！！
我強忍著眼淚問媽媽：「媽，你為什麼要丟我的服，明明是新的一次也沒穿過。」
媽媽笑得很無所謂：「因為我不喜歡。」
因為不喜歡！？
哪怕編個謊話，說不好看、不適合高中生我都不會這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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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因為不喜歡就可以隨便丟掉兒的禮嗎？
人的控制怎麼可以變態到這種地步？
我找過我爸幫忙，
我爸除了給錢，從來不敢干涉我媽管我，
因為一旦我媽不控制我就會去控制他，
所以我那不負責的爸爸選擇讓十多歲的我去替他承這份窒息。
思及過往經驗，
我很清楚，絕對不能跟我媽一起睡，否則這個月子就算完蛋了。
「媽，這樣吧，你去跟我婆婆說一聲，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5
正說著，婆婆端著剛做好鯽魚湯進屋：「曉園，你水不足，多喝點湯。」
瞥見湯里加了很多蔥花，我沉默地接過碗。
婆婆滿意地瞇起眼：「多吃點蔥，寶寶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