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懂眼中的緒,似乎是驚訝,又好似是欣喜。
我無語地笑了笑,懶得再猜測心里的想法。
回到城,蘇沁找到了我,說懷了顧珩的孩子,讓我全他們。
在我面前哭的楚楚可憐,我從容地將手機錄音打開,為離婚多了一籌碼到高興。
17
顧珩一夜未歸,想必是有很多話要對沈辭說吧。
我惡趣味地想,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顧珩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將推到放平?
我平靜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想帶走的東西其實很,一個箱子足夠裝下。
這棟別墅是顧爺爺送給我們的婚房,太大了,我一個人待在家里總覺得空寂。
我其實更喜歡市區里的那套小公寓。
那是靠自己公司賺的第一桶金買下的,兩室一廳的房子,其中一間房留給母親。
我一直期盼著能醒過來,從來沒有放棄過。
我提著拉桿箱下樓,顧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回家,我們在家等你。】
我掛了電話,目在別墅里掃視了一圈,釋然地吐了一口氣。
【再見了,顧珩!】
顧家老宅里,一大早上傭人都被請了出去,只余下家里人。
顧珩跪在爺爺面前,低垂著頭,他還穿著昨天的服,只不過西裝上有明顯的褶皺。
看到我進門,爺爺嚴肅的臉上有了舒展的跡象,他慈地朝我招手,似是要兌現昨晚對我的承諾。
【暖暖,到爺爺這里來,珩跟你磕頭認錯了。】
我走過去,并肩跟顧珩跪在了一起,磕頭,跟顧家所有的長輩磕頭。
這是我作為顧家小輩對長輩的恩,也是告別。
沒有顧家,就沒有今天的溫暖,更沒有和父親對抗的實力。
顧珩扭頭看向我,他的臉上再也沒有懶散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張。
他抿著薄,問我:【溫暖,你干什麼?】
我從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跟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戒指摘下來,放在上面。
我笑的輕松釋然:【阿珩哥哥,我們離婚吧!】
這個稱呼,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過了,小時候,我真的好喜歡喊他阿珩哥哥,跟著他,追著他。
可是,他總是兇地瞪我:溫暖,誰是你哥?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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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笑著,忽然就落淚了。
我年喜歡的人啊,我終于......要丟掉你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圍針落可聞的安靜。
【溫暖,你怎麼敢?】
顧珩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我說了,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我就知道!
我從容不迫地拿出手機,將蘇沁的話,原原本本放給他們聽。
【溫小姐,很冒昧打擾到你,我懷孕了,是顧先生的。】
【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孩子,這是顧家第一個曾孫,你應該會留下他吧?】
蘇沁見我時,都不愿稱呼我一聲顧太太,姿態謙遜,我卻從眼中看出了得意。
手機里是一陣良久的沉默。
蘇沁見我不吭聲,到底是太心急了,拔高了音量,嗓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溫暖,顧珩他不你,你放過他好不好?別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五年了,霸占顧太太的名號這麼久,該離婚了,你別犯賤行不行?】
啪——
顧珩砸了我的手機。
也不知是心虛聽不下去,還是因為我當眾拆穿了他的不堪,總而言之,他很生氣。
顧爺爺拐杖狠狠朝他肩頭揍下來,恨鐵不鋼地怒罵:【不的東西,是想氣死我嗎?】
我聽到顧珩悶哼一聲,扭頭看向我時,角扯了譏諷的冷笑。
【溫暖,你是個笨蛋,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老子都沒過!】
【那沈辭呢?】
聽到我提沈辭,顧珩臉上的表以眼可見的速度僵下來。
我覺得有幾分可笑,深深嘆息一聲。
【顧珩,這五年來,我過的一點都不開心。我不欠你的,不是嗎?哪怕沈辭真的死了,也跟我沒有關系。更何況,還活著。】
【既然放不下,就去找吧,我累了!】
沈辭和蘇沁,最后他選擇誰,都和我沒什麼關系了。
我站起,手腕卻被一強大的力道桎梏住,我低垂著頭,看到顧珩眼圈紅紅,表委屈地像要落淚。
【溫暖,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正如昨天他掰開我的手一樣,語氣堅決肯定。
【是的,這次真的不要了。】
18
拿離婚證那天,下了小雨,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好久,顧珩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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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門口,他也不進去,我撐著傘走過去,看到他斜靠在車里,悶悶著煙。
我敲響車窗,催促他:【你快點,他們要下班了。】
顧珩將煙頭掐滅,推開車門,頎長的影驀地鉆進了我的傘底。
我怔了一下,在我失神之際,他一手奪過手柄,一手攬著我的腰肢,笑的肆意。
【老婆。】
他喊了我一聲,見我眉頭微皺,他又懶懶扯:【我沒喊錯呀,一分鐘沒離婚,你就還是我老婆。】
我懶得跟他貧,再次催促他:【快進去吧,真的要下班了。】
輕嘆落耳中,顧珩沒有說話,而是將傘傾斜到我邊,攬著我的肩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