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就算真的要去求周蓮,也是等我沒功爬上天臺之后。
這樣就有兩個選擇,還不到著急的時候。
我沒吭聲,陳思以為我睡著了。
收回手,也翻了個子,背對著我。
10
第二天是被熱醒的。
高溫下,兩人仿佛在一個蒸籠里,汗水不停冒出,髮膩一團。
我和陳思一人洗了個澡。
唯一慶幸的是臺不缺水,生理需求都能解決。
宿舍樓每一層都有開水機和單獨的衛浴,以備不時之需。
有些宿舍自己也安裝了飲水機直接使用。
我們宿舍本來也放著一個在臺,後來天氣熱了就搬進了宿舍部。
現在我和陳思想喝水只能用一塊我還沒用過的方巾包住水龍頭,再疊加幾層洗臉巾,用髮繩綁住。
一人用漱口杯接兩杯水,洗臉巾就完全黑掉。
我們當作沒看見,牛飲喝完。
陳思喝完突然想起自己上次逛超市買吃的,包里裝不下往飯盒里裝了幾個,然后就忘掉了。
出飯盒打開,里面有一個盼盼小面包、兩個蔥油小餅干和幾個紫皮巧克力糖。
面包一人一半,細細地嚼咽,直到蓬松的面包全被嚼得糜爛,才被吞下。
巧克力糖也一人拿了一顆,邊砸防盜網釘子邊補充能量。
到我砸的時候,剛好起風,灰塵撲面兜來,下意識地閉眼,磚頭直接砸在手上。
糲的磚頭砸向手骨,悶痛下直接出。
我退下來,簡單清理。
等風過去后才一鼓作氣地砸落下來。
現在,就剩下最后一顆釘子了。
凌晨,在慘白的月下,宿舍樓「吱呀」一聲,十分刺耳。
陳思雙抖跪在臺邊緣,用盡全力撐起只剩下最頂上螺釘的防盜窗。
那里太高了,我們砸不到。
但還好,陳思撐開的地方足夠我爬下去。
我盯著下面的空調外機,心臟跳加快。
空調外機并不在缺口的正下方,而是偏左一點,在防盜窗沒撐開的地方。
所以,我得先吊在臺外墻,往左邊平移,再往下跳。
「等下,我讓你放手的時候,你再放手。
「不會太久,一分鐘之,你得把防盜窗撐住知道嗎?」
陳思胡地點頭,本不敢往下看:「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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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抖得厲害,手肘關節一彎一彎的,我實在是沒辦法相信。
但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找好姿勢蹬著墻慢慢地往下。
的吊墜十分沉重。
上次測單杠,我做了十五個。
別害怕,只是平移幾步而已,非常簡單,不要被恐懼影響。
我默念著,出左手扣住平臺,提起一口氣,功地移過去。
有了第一次功,后面就簡單很多。
反復幾次,離預定的地方就差一個手掌的距離。
「吱嘎——吱嘎——」
上面的螺在拉扯中反復作響。
我左手剛移到左邊平臺,右手在防盜窗和平臺的夾時,陳思「啊」的一聲,與地板接發出悶響。
一剎那,防盜窗迅速回位,即將夾住我的手。
「砰——」
兩聲巨大的悶響重合。
防盜窗合住,我及時松手跳到空調外機上。
我整個人趴在上面,右大的部落在空調外機下,應該是被撕扯到筋脈,作痛。
心臟差點從我反嘔的嚨跳出來。
「江雨!」陳思趴在防盜窗,聲音戰栗,「你,你還活著嗎?」
空調外機突然往下傾斜,在巨大的撞擊下,銹跡斑斑的立架撐不了多久了。
我額頭上都是冷汗,也不管不顧右的不適,快速又小心翼翼地站起,往右邊的遮雨棚橫跳。
踩到鐵皮的聲音十分明顯。
陳思確認了我還活著,激地開口:「江雨,江雨,你慢點。」
沒提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我大概猜到是沒撐住防盜窗推力摔倒在地。
陳思還在那說著什麼「小心啊加油啊」,以及最關鍵的讓我記得救。
我屏著呼吸小心移,盡力忽視掉陳思的聲音。
的聲音只會讓我煩躁,想起剛剛差點害死我的事。
幸好,離開那里之后,越發順利起來。
過兩個遮雨棚后,我出口袋里的餅干和糖吃掉。
又往手上抹了一把墻灰,開始爬水管。
11
距離很短,一層樓而已。
加上固定水管的各種凸起能落腳,沒用多久就功爬到天臺。
翻過天臺欄桿,我平躺在地面,大口大口地息。
刻意忽視的右腳在此刻劇烈疼痛起來,一寸一寸地隨著筋脈,連腳趾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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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會兒,天蒙蒙發亮。
我站在天臺門前,得到一個噩耗——
天臺門被鎖住了。
門是老式的大鐵門,門鎖是銷型的,一推就能聽見鎖頭「哐當」的響聲。
這是一種非常容易被破壞的門鎖。
我再次給自己建設心理,回憶起來。
天臺上一般有個雜間,通常是放清潔阿姨用的東西。
有時候學生曬被子也會用到雜間里放的晾繩,所以常年開放。
我沒記錯的話,雜間里有很多工。
是的,雜間有很多工。
五分鐘后,我拎著一把小高的大錘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