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側的碎玻璃隨著陳思這一腳落下。
周蓮來不及躲,上被劃出大大小小的傷口,鮮淋漓。
嘶吼:「你們兩個垃圾,等我出去,他媽的找人砍死你們!」
陳思冷笑著連踹幾腳,周蓮慘著后退,抵在洗臉盆。
「咚」的一聲,周蓮倒了什麼。
14
雜的腳步聲響起,宿舍門被敲響。
我開門時,宿管阿姨正拿著鑰匙追上來。
接著,我的背后發出玻璃炸裂聲。
我回頭,看見的是周蓮已經把玻璃門砸破,現下正再次舉著錘子往原本站在門前的陳思砸去。
陳思癱在地上,往后挪,「啊啊啊」地著。
周蓮抬起腳踩上門階,雙手用力地往前揮,整個人往前傾。
一剎那,我被推開,警察沖進屋里,房間冷鐵聲音與撞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隨即而來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
油膩的湯水、尿覆蓋地磚,周蓮一腳踩,隨著慣,整個人往前撲倒。
倒在那堆自己砸破的碎玻璃上。
玻璃是大塊的,周蓮上全是深可見骨的豁口,鮮「汩汩」流下,瞬間鋪滿地面。
「啊!!!
「救命,嗚呃……救我……」
手抓住陳思腳踝,陳思尖一聲踢開,連滾帶爬。
警察沖過去抬起周蓮,正面一出來,幾聲干嘔。
周蓮的臉上全是玻璃,左眼還被一小塊三角玻璃進,面目可怖。
還有那圓滾滾的肚子,跟排水池一般癟下去。
我一副不了的模樣,捂跑出宿舍。
15
周蓮的傷,是意外。
畢竟所有人都看見了。
砸破了窗,持錘行兇,想殺死陳思,結果自食惡果,害了自己。
治療結束那天,也迎來了判決。
囚、行兇、毆打、殺未遂等各種罪項加起來,周蓮判了七年。
我打周蓮的掌和那一錘被優秀的律師辯護自衛反擊,只不過是過激了點,但考慮環境和我被刺激到的神狀態,有可原,連錢都沒賠。
不僅如此,周蓮反倒要賠我們一大筆錢。
周蓮全盡毀,眼球摘除,從那天過后,連說話都有些結。
在法庭上說的最后一句,是讓律師聯系王跋。
Advertisement
人聯系上了,可那個江城首富的兒子王跋早就死了,一年前,游泳淹死。
和周蓮上的那個王跋,只是同名同姓,單純騙炮,就連周蓮懷了孩子都不知道。
周蓮這才崩潰地大哭,說原本是想把孩子打掉的,結果那段時間流行上網搜索自己的名字看有多人和自己同名同姓。
搜了王跋的名字,出來的份就是江城首富兒子。
再加上王跋每周末都要去江城,周蓮就自以為對上了份,覺得王跋裝窮,每個周末肯定就是回首富家。
并且網上并沒有真正的首富兒子王跋的照片,只有份資料。
王跋對答不理、逐漸冷淡的子也更符合心中的富二代份。
于是想著學名媛借子上位,越階級。
法庭旁觀席一片唏噓,覺得是看小說把腦子看壞了。
周蓮后悔不已,在法庭上痛哭出聲。
不停地說著:「要是,要是我當初聽們的話,把孩子打掉……」
剩下的話我沒再聽了,走出法庭和攙著的陳思打了個照面。
有些局促,一臉尷尬:「江雨,聽說你要轉學了。」
「嗯。」
「吳芳那天好像本沒回宿舍,給周蓮代完課直接趕車回家了。
「……對不起啊,我當初就是腦子壞了,居然想著用周蓮對我們的手段再報復回去。
「你那時阻止我,我還罵你……,對不起啊,江雨。」
一雙干燥的手牽起我,是陳思的,拍了拍我的手背:
「謝謝你啊同學,你是個好孩子。」
我搖搖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沒事,我要去醫院接我媽出院了,下次再聊。」
「好啊,下次再聊!」
沒有下次了。
16
到醫院時,媽媽正要下床,我趕上去扶著。
「你要干嗎給我說一聲就行了,傷口還沒好呢。」
媽媽哂笑:「我這不是想著上個廁所,用屎盆子怪難的。」
我媽給我發消息說要來找我那天,是真的來了。
只是在區間車站中轉時,突然暈倒,被送往醫院。
診治結果,癌癥。
所以才沒法來。
我也是那天下午醫院打來電話才知曉。
Advertisement
診療費用高昂,我是單親家庭,從小租房,我媽做著小本生意,用攢下的錢繳費后還差一大筆。
周蓮的賠償金下來也不夠。
醫生說已經是中期,越拖會越嚴重,需要盡快治療。
可我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焦頭爛額時,我在警局意外和一個中年男人上了面。
「你是,江雨?」
我抬頭,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的表看起來價值不菲,亮面的皮鞋沒一點灰塵。
我已經有一個猜想了,他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想得是對的。
「我是王跋的爸爸,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江城首富。
「畢竟這件事牽扯我去世的兒子,就過來看看。」
他沒必要說這麼多。
直覺告訴我他的目的不僅于此。
但他說完這兩句話就走了,真像是只是來警局看看。
直到第二次見面,我和他坐在警局的等候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