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開始瘋狂捶打自己鼓脹的肚子,發出【砰砰】的悶響。
「你答應過我的,我都塞黃鱔了!你要是不給錢,我現在就去醫院做 CT!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好家伙,這年頭能把【去醫院】當威脅籌碼的,恐怕也就趙安這個奇葩了。
偏偏我媽就吃這套。
妥協了。
「好兒子別急,買買買,媽這就給你買!」
轉頭對著我時,一臉怒意。
「趙瑤楠!你杵那兒裝什麼死?趕掏錢出來給你弟弟!」
我眼眶說紅就紅。
「媽……我哪有錢啊……我的工資不是都給你了嗎?」
這三千塊的工資,我媽每月要拿走兩千五,還故作大方地說剩下五百是給我的【零花錢】。
我試過反抗的。
但是只要我敢給一分,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最讓我難堪的是,不止一次沖到我公司,當著所有同事的面撒潑打滾。
前前后后。
我已經被攪黃了三份工作。
每次都是我剛站穩腳跟,就來鬧個天翻地覆。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同慢慢變了避之不及。
我心里比誰都清楚,我媽就是把我當提款機。
可上一世的我就是狠不下心斷絕關系,總覺得畢竟是我媽。
我爸生前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我媽一個人拉扯我們姐弟確實不容易。
所以我妥協了。
我特意找了份低底薪、高提的工作。
把那些額外的收,存在了不知道的賬戶里。
上一世的我多傻啊。
為了救趙安那個白眼狼,把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積蓄全都拿了出來。
結果呢?
換來的不過是他們的理所當然。
這一世要是再出錢,那我不就是浪費了重生名額嗎?
呵,誰的兒子誰養,誰造的孽誰。
這一世。
我連一分錢都不會再為他們花。
11
我媽被噎了下,不自然地別過臉。
「那你不會去借嗎?長一張干嘛用的。」
我委屈地咬著下。
「我自己都沒錢,你還指我能什麼有錢的朋友?」
「你!」
我媽氣得渾發抖,正要發作時,我突然指著手機驚呼。
「天啊!卡布布店門口排隊的人都繞商場三圈了!弟弟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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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聞言快急死了。
「媽!快轉錢啊!要是搶不到卡布布,我也不活了!」
我媽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一臉心痛地給趙安轉了十萬元。
轉賬功的提示音剛響。
趙安就抓起手機沖出了門。
我趕抓起包包。
「媽,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個事,先走了!」
說完就溜之大吉。
生怕一會要找我算賬。
12
趙安終究沒能搶到卡布布。
在商場人人的混戰中,他突然兩眼一翻,重重栽倒在地。
等我和我媽趕到醫院時。
急救室的燈已經亮得刺眼。
主治醫師剛推門出來,我媽就揪住人家的白大褂。
「你們憑什麼擅自把我兒子送急救室?!經過我同意了嗎?!」
口水噴了醫生一臉,「是不是想坑錢?!我要去投訴你們!!」
醫生疲憊地摘下眼鏡了。
「士,您兒子的況非常危險,再耽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
我媽不可置信地尖道。
「他出門時還好好的!不就是去搶個玩偶嗎?是不是商場的人把他壞了!我要去告他們!」
醫生眉頭鎖。
「病人直腸發現一條死亡多時的黃鱔,直腸已經穿孔潰爛。再晚半小時送醫,可以直接準備后事了。」
我媽人都傻了。
「怎麼……那麼嚴重?那現在怎麼辦?」
醫生嘆了口氣。
「病人長期便導致腸梗阻,腸道堆積大量糞便,引發嚴重染,現在只能截掉一部分直腸了,我們盡量多保留點腸子,只是況不容樂觀,家屬要做好準備。」
「什、什麼?要割腸子?」
抓住醫生的袖子,「那以后怎麼上廁所?我兒子還沒娶媳婦啊!」
醫生語氣平靜,「只能做結腸造口。」
我在旁邊好心解釋:「就是在肚子上開個口,掛個糞袋過日子。」
「不行!絕對不行!」
我媽一,直接癱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嚎。
「要是掛糞袋,我兒子以后還怎麼見人啊!」
突然指向我尖道。
「醫生,用的腸子!是我兒,用的腸子給我兒子接上!要多割多!年輕恢復得快!」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路過的護士立刻投來震驚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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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我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士,再耽擱下去,您兒子要丟的就不只是腸子了。」
我媽做出最后的掙扎。
「醫生,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醫生搖了搖頭。
我媽流著淚。
在手單上簽了字。
13
手燈熄滅的那一刻。
趙安雖然永久失去了一段直腸。
但他卻實現了躺著也能自由排便的夢想。
只是趙安好像不是很開心。
醒過來后,他一直沒說過話。
任憑我媽怎麼哭嚎都面無表。
我媽把責任都歸咎在了黃鱔攤老闆上。
拉著我去菜市場去找人算賬。
「黑心商販!你賣的什麼害人黃鱔!把我兒子都搞殘廢了!」
這一嗓子,直接把半個菜市場的人都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