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給你臉了是不是?」
我掐著下強迫抬頭:「一個村姑也敢跟小爺拿喬?」
角滲出,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大人若真想要,我可以幫您扎幾針消消火。」
該死的人,居然敢威脅我!
我強地拉開的扣子,手指狠狠碾過前的蜈蚣。
劇烈掙扎,力道大得驚人,竟將我掀翻在床榻上。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的丫鬟帶著哭腔。
「大人,雁姨娘心絞痛,求您過去看看。」
我著氣撐起子,看見宋英英散的髮髻下,那雙冷靜得過分的眼睛。
突然一個激靈。
我瘋了嗎,居然對這個丑八怪起了興致!
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全長安城的公子哥笑掉大牙!
我整了整凌的袍,居高臨下地睨著。
「小爺真是昏了頭,竟會到你這種貨。」
轉踹開門,對候在外面的管家厲聲道。
「即日起,把這賤婦趕到下人房去!除卻熬藥,不許踏進主院半步!」
第二日清晨,我故意摟著雁瓊從面前經過。
正跪在井邊洗,布裳被水浸得,出背上幾道新鮮的鞭痕。
那是我昨夜氣不過,命人賞的。
雁瓊滴滴地往我懷里鉆。
「瀾哥哥,這個丑八怪怎麼還在這兒呀?看得人家心里發。」
我著雁瓊的下親了一口,余瞥見宋英英的手頓了頓。
「看什麼看!再敢瞄主子,小爺命人挖了你的眼!」
抬起頭,漉漉的臉上帶著笑。
「大人教訓的是。」
笑容刺得我心頭一,活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刻意寵雁瓊,將帶出去參加詩會。
這些公子哥紛紛夸我有本事,能將長安最潑辣的小妞收麾下。
李尚書的公子低聲問我。
「怎麼樣,這小妞兒騎在上可比得上窯姐兒?」
其余公子哥紛紛側耳聽著。
我心中得意極了,摟過雁瓊,笑得風流倜儻。
「雁瓊,告訴們,馬鞭好不好玩。」
雁瓊臉上紅得快要滴出來,卻惹得這些公子哥一陣猥瑣的哄笑。
10
錦公子們斜倚在墊上,每人邊都偎著位絕佳人,纖纖玉指正剝著水晶葡萄往主子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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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佳肴,高聲闊論談起時政。
「聽聞林老將軍一去南邊,就奪下了兩座城池,還殺了對方一個副將。」
幾個公子紛紛拍起手,聲音高昂。
「林老將軍這一仗打得漂亮!那些個泥子也配造反?就該統統砍了腦袋掛在城墻上!」
「要我說,這些賤民就是欠收拾!我爹上月才在奏折里寫,該恢復凌遲之刑。」
「我等有今日的生活,全靠祖上庇蔭,這些賤民卻說什麼國賊祿蠹,著實可恨!」
「就是,要我說讓林老將軍把這些人都殺,給些教訓,讓他們知曉什麼三六九等!」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呸了起來。
一旁早有艷侍跪在地上,仰起頭充當痰盂。
趙公子忽然拍案而起,醉眼朦朧中迸出癲狂的彩。
「來啊,拿本公子的文房四寶來。」
頃,有侍從端著托盤上前。
盤中放的不是什麼筆墨,而是幾淬了金的針。
趙公子踉蹌著指向席間最的舞姬。
「你,給本公子當張上好的宣紙!」
那舞姬嚇得花容失,卻不敢違抗,抖著褪去紗。
雪白的脊背在燭火下泛著珍珠般的澤,趙公子卻抄起最的針,猛地扎進肩胛。
「第一筆要見骨才夠勁道!」
鮮順著金針噴涌而出,舞姬死死咬住不敢出聲。
趙公子越發興,竟用針尖挑著皮寫起字來。
每劃一筆,都要蘸著酒狂飲一口。
碎混著珠濺在案幾上,他卻搖頭晃腦地誦。
「壯志餐胡虜——」
滿座高朋早已隨著趙公子的癲狂喝彩。
王史家的公子甚至湊上前,捧著碗接住滴落的珠。
「趙兄這書,當真比真卿的墨寶還要遒勁!」
待一首《滿江紅》刺完,那舞姬后背已是一片模糊。
趙公子卻嫌不夠盡興,抄起金狠狠按進舞姬模糊的后背。
「昔有岳武穆作詩抗金,今我趙德寅借花獻佛,愿我朝國土強盛,永垂不朽。」
那舞姬疼得渾痙攣,卻連慘都不敢發出,只能死死咬住,直到鮮順著下滴落。
李公子拍手好,醉眼猩紅。
「妙啊,岳武穆若有知,定要贊趙兄這一手銀鉤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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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抄起酒壺,將烈酒澆在傷口上。
舞姬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像極了傷的小。
滿座顯貴哄然好。
趙公子大手一揮:「將抬去軍營,讓諸位將士閱覽,好振人心。」
地上的舞姬臉煞白,濃的睫如蝴蝶振翅,輕微抖。
我盯著那舞姬抖的睫,突然想起宋英英。
好像從前我故意打翻藥碗燙傷時,也是這樣咬著不吭聲。
「且慢。」
我鬼使神差開口。
「這婢子,暫且留著吧。」
話音未落,滿堂嘩然。
趙公子噴著酒氣譏諷道。
「怎麼?咱們小林大人幾時了憐香惜玉的主?」
「莫非是跟那個丑八怪夫人久了,連口味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