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我懶懶散散地歪在陸妄邊,手里把玩著還沒用到的金料,看著小像的眉眼一點點變得和我相似。
10
「大人!」
陸妄的下屬了他一聲,似乎是有事要匯報。
我正想回避,陸妄頭也沒抬,只是語氣帶上了幾分平日工作時的冷漠。
「說。」
「大人,西林鎮突發疫病,皇上已派了員去協助理。」
陸妄抬了頭,拿著刻刀的手在桌面敲了敲。
「我記得幾年前發過一次疫病,太醫院應該有對應的藥方?」
「是,這次報上來的癥狀和上次一樣,應該是同一種,估計不出三個月便能解決了。」
陸妄點點頭,又繼續拿起刻刀雕小像。
「派人盯著點,別讓這群貪的把手到賑災資上去!」
我看著陸妄不太在意的模樣,有些不解地問他。
「疫病不是會傳染嗎?」
陸妄這次倒是徹底停了下來,在書架上翻了翻,找出一本冊子遞給我。
「是會傳染,不過幾年前發過一次,已經有完備的防疫辦法和藥方,陛下又派了員去督辦,估計兩三個月便解決了,不妨事。」
冊子上是當時的記錄,很詳細地記錄著疫病的癥狀和對應的藥方,還有諸多隔離清潔的辦法。
只是藥方里的一味藥材是東部產的,但這次的疫病區西林鎮在西邊,并不產這味藥。這還是之前在寺中看住持晾曬藥材時知道的。
陸妄見我一直看著藥方,猜到了我的疑問。
「西林鎮附近天氣炎熱,是疫病的高發區,這味藥材當地常年都有儲備,就是以備不時之需的。」
我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11
只是時間過去月余,況并沒有按照我們想的那樣發展,反而是疫病愈演愈烈。
「大人!疫病已蔓延至五鎮,派去的員已有五位,全部告病,他們這是……」
陸妄冷哼了一聲,聲音似乎被寒冰凍過一般。
「他們這是故意要我去疫區。」
陸妄剛說完,宮里便來了人。
「陸妄接旨——西林鎮疫病已蔓延五鎮,特令前親衛統領陸妄前往疫區,務必控制病擴散,及早治愈百姓,即刻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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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公公念完,又小聲湊到陸妄耳邊低語。
「陸大人,陛下讓奴才轉告您,此番恐是有人故意為之,大人萬般注意,一定平安回來!」
「多謝陛下關懷,臣定不辱使命!」
公公走后,我有些不安地抓著陸妄的袖口。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說三月便可好轉嗎?」
陸妄拍了拍我的手背,又將雙手攏他手心。
「我得罪過很多員,上次扳倒國公府,讓他們懼怕了一陣,如今怕是他們聯合起來要置我于死地。
「這些員到了疫區便稱病,本沒有控制疫病,應當就是為了引我親自去。
「別怕,我去親自會會他們……就算是為了當地的百姓,我也要去!」
不過半個時辰,陸妄便整好了行裝,上了馬。
我抬頭著他,心中突然迸發出不安,想到住持說過的大劫。
「陸妄,住持說我們有一劫,萬一這次……」
陸妄從懷里掏出純金的小像,放進我手中。
「小像刻好了,很像你,很好看,一直沒舍得給你。
「別怕皎皎,就算是劫我也必須要去,那里的百姓還等著我去救!」
「你要平安——」
我的聲音淹沒在噠噠的馬蹄聲里,消散在揚起的塵土里。
12
陸妄在到達西林鎮時寄回了一封家書,后面便再沒了消息。
我日日抱著陸妄刻給我的小像,心里卻還是惴惴不安。
干脆便回了寺里,聽住持誦經。
「住持,你說陸妄會平安回來嗎?」
住持不置可否,只是又撥弄了幾下佛珠。
「國公府這只領頭羊都被扳倒了,下面的員自然會害怕。螻蟻之力聚集起來,也是能扳倒大象的。一切皆是造化——」
我的心如同被鼓槌重擊了一下。
若不是我,陸妄不會去把國公府的罪證擺出來,更不會被員合力針對。
若不是我,是不是陸妄就不用遭此一劫……
過了兩日,皇上詔我進宮。
我便將這些愧疚和擔心都說與他聽。
皇上聽后沉默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朕思慮不周了,見你們二人婚,一時高興,竟輕視了這些員的心思。待這次陸妄平安歸來,朕定要好好整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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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宮的時候,我后仍是跟著許多皇上賞賜的珠寶。
皇上說讓我別太擔心,陸妄什麼樣的困難都經歷過,這次也難不倒他。
可我看著珠寶,卻連角都沒辦法抬起來一一毫。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分明最錢財,可這次卻一點開心也沒有。
掰著指頭過了半月,終于有了從西林鎮傳回來的消息。
「夫人!有消息了!」
「夫人,疫病已經控制住了,可……可陸大人不慎染了疫病。」
13
我手中的純金小像一下子落在地。
「怎麼會?陸妄不是去做些協助,怎麼會染病?」
傳信的人是陸妄的下屬,此時聲音中也帶著幾分憤恨。
「夫人,是這些人故意的!他們故意拿了染病百姓的,故意讓大人染病的!」
「不是有方子嗎?太醫院的方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