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楚楚可憐搖搖墜的表妹啊。
「原來你們懂欺辱二字。」
我搖了搖頭，彎腰在耳邊說道：「你所追求的，卻并非我所愿，你瞧瞧，哪怕是一萬個楚瑜，又如何頂得上我阿姊半分好？你費盡心思搶的人，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沙石。」
9
天下并非一直太平。
阿父起初不過是一小吏，還不是人人敬重的太傅，我與阿姊隨著娘親回青洲給外祖賀壽，卻意外撞上了因荒災而跑出來的流民。
那些流民一個個面黃瘦，眼里全是對糧食的，蜂擁而至地將路過之人的行囊搶了個干凈。
娘親為了保護我和阿姊離開，永遠地沉眠在了青州的土地之下。
那時我尚好，帶著不知所措的阿姊一路討食生存回京城，與乞兒搶飯之事我也干過。
畢竟我里的靈魂，多也比幾歲的阿姊些，至是懂得如何生存的。
但就在我們快要走到那片城墻之下時——
疫病來了。
我和阿姊皆不幸中招。
躺在草席中，干裂，凍青的小臉上充滿了茫然神，「妧妧，我們還能回家嗎？」
「能。」我忍住昏沉的睡意，將發放下來的唯一一副藥熬好送至口中，「再走幾里，便是阿父修建的護城河了。」
「往后，就換阿姊來護著我了。」
再度睜眼時，阿父已經尋了過來，只可惜慢了一步，我的因此落下了病。
這余病也不算嚴重，只不過比旁人弱些，正好給了我懶度日的理由。
但兩位至親顯然不這麼認為。
10
宮宴上，皇帝很大方地賜了一箱又一箱的珠寶珍奇下來，并順帶催促我和太子抓完婚。
這些珠寶都是繳獲的戰利品，他分出一分半點也不心疼。
太子起，面如常應了聲是，隨后提起道：「李氏月份已大，居住在月湖，迎親隊伍路過多有驚擾，不如讓瑾妧從偏門宮？路程也近些。」
「荒唐！」
皇帝大罵了一聲，皇后也憤怒地扔下來一茶盞，熱鬧的宮宴也瞬間寂靜。
阿父拂了拂袖口，跟著站起，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勸道：「圣上何必怒，太子殿下若不滿意吾兒直言便是，犯不著用此事來折辱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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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哪有正室從偏門的道理？
何況還是為了一個側妃。
砰——
上好的案桌剎那間四分五裂。
的宮燈下映照出一張張震驚的面容。
「手了。」子拂了拂擺上的木屑，將我拉在后，抱拳道：「臣抱恙，與臣妹先行告退。」
穿黑盔甲的騎兵將領們一言不發跟隨在我們后方，無人出言攔截。
也不敢攔截。
當今圣上庸碌，喜奢靡之，興用文，能用的武將一只手數得過來，打完了齊國，還有許多虎視眈眈的番邦異族。
11
聽完春榴說完近些日子發生的事，阿姊的眼眶已作紅。
偏生這機靈的小丫頭還在添油加醋，抬起帕子抹了抹淚：「要是大小姐您在家中，怎會連個側室都敢給小姐眼看。」
「是我無用，才讓妧妧了委屈。」
「……啊？」我茫然地從糕點盤中抬起頭，「沒有啊，我好的。」
「楚瑜的賬改日再接著算。」子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側妃李氏是吧？明日我就打上太子府去。」
「將軍，莫沖。」一旁書生模樣的年抬起羽扇輕拍了下阿姊，他星眸微微瞇起，朝我示好笑了笑。
「軍師可是有什麼妙計？」
長青將溫好的茶放至我面前，察覺到年的視線，袖口下的拳頭不自覺。
但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安靜地聽著關于我的事。
我以為軍師要勸阿姊不要意氣用事，正松了口氣，便看到年眨了眨眼說道：
「打太子有點難善后，咱先換個人當，您再打上府去，想必史們應當不會有太大意見了。」
我：「……？？？」
阿姊眼神一亮，猛地拍桌：「妙啊！玉恒，不愧是你！」
12
費盡心思安好阿姊歇下，踏出院子時已深夜。
窗外蟬鳴，我抬頭著點綴了繁星的天空，忍不住輕聲說道：「真好。」
被人在意的覺。
肩上一沉，眼前傾斜下影子，長青練地將披風給我套上，然后便退至無人。
「小姐，別著涼了。」
慢了幾步的春榴氣吁吁地跟上來，手里還抱著一件狐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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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微微瞪圓，嘟囔道：「又搶奴婢差事。」
我勾起瓣，將手中的兔子燈籠遞給，「還得煩請咱春大掌事在前頭帶路。」
「得令！」
路過阿父的院子，里頭竟還點著燈火，不斷有家仆進進出出。
我頓時詫異，便端了碗銀耳羹去找阿父。
「乖囡，怎還未歇息？」
阿父提筆端坐在書案前，眉頭皺著，見我進來表才有所緩和。
「何事讓您老煩神至今？」我反問。
「為父雖不擅權謀之事，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欺。」他冷哼一聲，向我的眼神又化為一片慈。
「妧妧啊，你素來乖巧懂事，從不像你阿姊那般惹事生非，可……爹爹最擔憂的也還是你，畢竟你阿姊有半點不順心會哭會鬧，可你無論何事都忍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