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是最不起眼的一位,在眾人都忽略他的時候,他已經被記在了皇后名下,如同前太子,一飛沖天為嫡子。
這人眼里的野心怎麼藏都藏不住,他不知從哪知曉了我的行蹤,時不時就來上一場偶遇。
秋日宴,六皇子摘了朵梨花遞到我面前,勾歪笑道:「鮮花自當贈人。」
長青面無表地站在我前擋住,「我家小姐對花過敏。」
六皇子:「……」
冬日亭,年郎撐傘而至,他將傘面上的雪抖落,拿出古琴朝我發出了邀請:「聽聞宋小姐琴樂雙絕,不若你我二人共一曲?」
我捻帕捂咳咳兩聲:「抱一抱一,你聽錯了,琴樂雙絕的是我姑母。」
長青皺眉,把狐裘往我上一裹:「我家小姐弱,這麼冷的天你讓彈琴,是想凍壞嗎。」
六皇子角的笑意僵住:「……」
若不是看在誰與我親誰就是太子的份,我想他大概下一秒就要拔刀了。
六皇子沒有輕易放棄,于是某個夜晚,我趁機故作,與他在月下互許了終。
他許我終富貴夫妻恩。
我許他終監吃喝不愁。
24
我出嫁那日,阿姊坐在我的屋拭著劍刃,春榴替我挽發,長青為我描眉。
小丫頭贊嘆:「小姐果然天姿國!」
年手中的眉筆一,隨之低垂下眼,遮蓋住眼底的驚艷。
偌大的宋府并無一喜意。
六皇子剛被封為太子,騎于高馬意氣風發,然而還沒等他開心多久,皇宮便冒起了濃煙。
在得知念念不忘的白月是我并且即將嫁人后,廢太子秦莫昀選擇了孤注一擲舉兵造反。
這時候他們顧不上我,趁著人群混,長青將我從轎中攔腰抱起,送到了一個蔽的室躲藏。
我平上的喜服,咬了一口袖下的蘋果,彎眼笑道:「好長青,你去外頭幫阿姊吧。」
素來聽話的長青頭一回搖了搖頭,「大小姐讓屬下在此保護您。」
「這里安全得很,我在此不會有危險的,阿姊現在更需要幫忙。」
我苦口婆心地勸了許久,最后在他不去就我去的狠話威脅之下,長青才不愿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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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打臉來得很快。
三皇子這廝買通了眼線,把我從室中打暈帶走。
25
再次醒來,我面臨著一群人的仇恨目。
這是一郊林,他們大約是在逃難,殘余人馬不過半百。
我心下大定,看來阿姊應當是功了。
「主子,您為何不取了這毒婦的項上人頭,來祭奠兄弟們的在天之靈?」有人憤憤不平問道。
秦莫昀將我從馬背上抱下,在我雙手上系了繩子,像是尋回了什麼珍寶。
「不是什麼毒婦,是我的太子妃。」
我:「?」兄弟,你變臉好快。
李氏坐在火堆旁默默泣,時不時投來充滿怨恨的視線。
【為什麼劇都改變這麼大了,主還是魂不散啊,殿下不會不我了吧嗚嗚嗚……】
我麻木地聽著的心聲,等秦莫昀一走開,便忍不住說道:「你不會真以為,他喜歡我吧?」
李氏疑:「不然呢?殿下費盡心思才把你帶走的,折了不人馬。」
「若沒有我,你們本逃不到這麼遠。」我冷靜地給分析:「我是你們的保命符,懂?」
以阿姊的能力,若非怕我出什麼意外,這些人早就被噶了。
我這話不止說給李氏聽,更多地是說給那些仇恨我的人聽。
越走越遠,一路上秦莫昀都在試圖給我洗腦,畫下一個個大餅和好的未來,似乎是想證明他對我的。
而我只會抬頭看著空中展翅的雄鷹,不做出任何回應。
臨近西南之地,人煙愈發稀,眾人的警覺也越來越低。
李氏的緒已到達了臨界值,這一日,趁著草木掩蓋,我輕聲問:「想和他長相廝守嗎?」
瞪了我一眼,「你想干什麼?」
我抬起被綁住的雙手:「幫我解開,現在沒有追兵我也沒什麼用了,難不你真想看著他娶我?」
李氏猶豫了許久,才咬咬牙用刀子劃破了繩索。
「我這可不是幫你!」
26
不知往外跑了多久,直到再次看到頭頂那翱翔的雄鷹,我才吹響了頸間的骨笛。
我藏在樹中等啊等,終于看到了那抹悉的影,頓時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他。
「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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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長青笨拙地拍著我的背安,「我帶小姐回家。」
又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包香的糕點。
「城南宋記得。」
可惜沒等我吃上糕點,后的追兵便蜂擁而至。
為首的秦莫昀臉拉得比裹腳布還長,他甩了甩鞭子,眼中神復雜。
「為什麼,連你也變了?」
「我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樣,如何談得上變化。」
長青抱著我眼神凌厲:「小姐,抓穩了。」
他帶我殺出重圍,但雙拳難敵四手,敵不寡眾,況且秦莫昀為男主,實力還有兩把刷子在。
很快我們便被到了懸崖上。
「瑾妧,你現在殺了他,回到我邊,這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男子眼神憐憫,高高在上:「只有最后一次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