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我的話說完,那邊驀地響起一陣嬰孩啼哭聲,另一道人的聲音響起:「老公,你看兒子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陣兵荒馬的聲音后,我聽見那個男人回道:「要是闖禍了就按學校規章制度罰,我沒時間管。」
接著忙音響起,電話被掛斷。
「……」
早知道不接這個活了。
我心累地拿起教材,前往另一棟教學樓,進了其中一個教室。
里面的學生不算多,加起來二十來個。
我站在講臺上,往他們上一一去,隨后道:「各位高一的同學,歡迎來到我們理競賽班。」
理競賽教練,這原本才是我的主職。
開學前幾天,原本的高二(9)班班主任兼理老師查出懷孕且有先兆流產癥狀,現在還在醫院保胎,據說是為了這個孩子打算請長假,校領導只能急換老師。
那位老師原本執教兩個班級,另一個班找了位年紀比較大的老師頂上了,據說校領導恤那位老師,一直只讓他教一個班。
剩下(9)班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教務領導來問我方不方便接手,我想了想,高一這屆競賽班學生今年也不用帶出去比賽,時間上不沖突,就接下這個活了。
那會兒我也不知道林韞杰就在這個班。
如今看著高一這屆的競賽班,我還有點慨,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我也是這麼坐在競賽班里,聽著老師在上面侃侃而談。
高一這一整個學年,會不斷有人要退出,也會有人加進來。
競賽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5
晚自習結束,我領著林韞杰回家。
終于問出了困一整天的問題:「爸,媽,你們到底怎麼管林韞杰的,怎麼就讓他混現在這樣?」
爸媽看著比誰都無辜。
「不知道啊,當初怎麼管教你的,就怎麼管教他。」
「……」
由此可見,因材施教,這個詞有多權威。
適合我的教育方法,不一定適合我弟。
父母給他的自由過了火,讓這小子無法無天了。
初中的績還勉強眼,高一之后就跟爛泥扶不上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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績爛就算了,還到搞事。
「林韞杰,別的先緩緩,你跟江艷寧兩個先分了。」
「我不!」林韞杰明顯膽了,「姐,就算你是我班主任也不能這麼專制,人家都說了,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怎麼能上來就勸分呢?」
我冷笑一聲:「誰勸你了?我強制要求你們給我斷了。」
「姐,你懂不懂什麼?是不可控的,你不能這麼專制!」
「我不懂什麼,但我猜你懂什麼拳頭。」
「……」
林韞杰的聲音低了下去,看向旁邊的爸媽,企圖搬救兵:
「爸,媽,你們看到沒有,當老師的要打學生了,你們不管管嗎?」
我爸抬頭天花板,真實意地慨了句:
「老婆,你說我耳朵是不是出現幻聽了?好像聽見我們那個叛逆的臭小子在說話。」
我媽:「對啊,幻聽了。」
林韞杰一臉難以置信:「我不是親生的嗎?」
我用絕對的武力扣住比我高大半個頭的弟弟的肩膀,試圖和他講道理:
「你分不分?不分我就將你從小到大的所有糗事全部分給你的同學們。」
我此刻弱小無助的弟弟默默流著寬面條眼淚,嗚咽了聲:「哪有你這樣當老師的,我要去教育局舉報你!」
「你舉報唄,這頂多算是家庭矛盾。」
「……」
又是好半晌,這個犟種又來了句中二的:「就算你拆散我們,也消磨不了我們的。」
兩個小屁孩還談上真了。
我陷沉思,想起自己高中那會兒,好像沒有這麼傻的搞不搞學習的同學。
我還是從我弟這里得知了些另一位學生的況。
「江艷寧很可憐的,初三的時候,父母想追生個男孩,結果媽早產還上羊水栓塞,媽和弟弟都沒了,媽走了還沒一年,他爸就娶了個年輕的老婆生了個兒子。」
我的傻弟弟還忿忿不平地來了句:「家產業都是爸媽一起打下的,現在爸就拿那個出生沒多久的兒子當繼承人,生怕跟弟搶東西。」
「……」
我雙手抱盯著我弟半晌,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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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你就更應該和分手,勸將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不然等以后,哪來的本事去爭取母親該留給的那一份?」
「現在再胡作非為也只是氣一下爹,以后呢?」我曉之以理之以,「你喜歡,就不為的未來著想?」
攻心為上。
我的傻弟弟驀地頓住。
6
林韞杰很吵。
他還沒提分手,就已經在哀悼自己的了,哭得像水牛。
「姐,一定得分嗎?就不能我們倆一起努力學習進步,你睜只眼閉只眼嗎?」他哭得稀里嘩啦,如果他的早友在這里,說不定也會很嫌棄。
「班上又不止我們兩個早!」
「噢?」我來了興趣,「還有誰?」
傻弟弟閉了。
這次是怎麼套話都套不出來了。
「姐,你本就不懂,」林韞杰幽幽道,「我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遇見對的人,你就算拆散得了我們一時,也拆散不了我們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