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沒答應這門親事呢嗎?
林多紅著臉抬了抬下,像只矜貴的貓兒,只“嗯”了一聲,沒接他的話。
兩人一時陷沉默。
許翊白從來沒跟姑娘單獨相過,
現在這種況,一向在人際關系中游刃有余的他,居然破天荒覺得有點尷尬。
“那個,我剛才已經把工分的本子都整理一遍了。”
這屬于沒話找話了。
林多卻抿著,想笑又覺得自己得矜持點,傲道:“你還的。”
自己來之前就把活兒都干了,這是怕累著吧?
這話許翊白會接,他客客氣氣地打腔:“應該的,應該的。”
他的話其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多卻不這麼想。
這人把照顧當是應該的,這跟爸對媽一樣啊!
爸可是遠近聞名的好男人,一輩子把媽捧在手心里疼著。
果然,這個許翊白對自己還真像家里人說的,指不定多喜歡呢!
這麼想著,林多對眼前男人的滿意度又上升了些。
既然這樣,那......這親事要不就同意了?
不行!
還得再考察考察!
許翊白覺眼前的姑娘氣場一下子就變了。
也不能說是變了,還是有點小姑娘的稚,但卻不同于剛才的拘謹,
比如此刻,正自然地瞪著清澈亮的眼睛看著他問:
“許知青,你在京市怎麼沒找個對象呢?”
許翊白:......他們的是深到可以聊這個的嗎?
但這題他會答:
“一直沒想這方面的問題。”這是他對待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
林多聽了他的回答,滿意點頭,
這大概就是老人說的“緣分”?
一直沒想這方面的問題,一遇到不就想了?
林多:“許知青,你怎麼看待重男輕這件事?”
這可關乎到以后生孩子的問題,要知道,不是誰家都跟他們家似的,專可這閨疼!
遠的不說,他們附近幾個生產隊,年年都有生了孩被丟棄,或者是因為媳婦生不出兒子讓人趕回娘家的!
要是這個許知青也是這種思想,那他就算長得再好看,也看不上!
許翊白沒急著回答這個問題,
若有所思看了一眼,
眼前姑娘的眸子依舊清澈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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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得不提防起來。
昨天林家一家子的舉就很反常,
今天又派了這姑娘過來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略思考了一下才說:
“婦能頂半邊天,重男輕這件事其實是很愚昧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人們會認識到這一點。”
話畢,他借著倒水低頭,眼里出不屑的。
瞧他說的,多像個進步知識青年啊?!
他自己都差點了!
林多不知道他的心所想,順便問:
“那以后結了婚,你是想要男孩還是孩?”
說完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于冒失了,
這麼問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迫不及待似的?
于是趕紅著耳朵找補:
“我是說,我的意思是......”
一時語塞,沒找補回來。
許翊白看著眼前俏麗秀的小姑娘連脖子都紅了,覺得有點好笑,
林家要是真有什麼目的,派這麼個厲荏的年輕小姑娘來,還真是失算。
為了不讓林家姑娘過于窘迫,他假裝沒看見的赧:
“我都喜歡。”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直直進林多的兩汪純澈清泉。
那一刻,林多清晰地聽見耳邊有個聲音告訴:
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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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一個才十七,一個也就十八,
說的,他想他的,
看似和諧,實際本沒在一個頻道上,
就這麼風馬牛不相及地瞎聊了一上午,
氣氛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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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相親任務完,中午就直接回家了。
一邊走一邊傲地想,這可真是讓許翊白撿了個大便宜!
哼!(`へ′*)ノ
要不是有周衛國這事,哪有他什麼事啊?
這麼一想,又愈發覺得他們倆這是“緣分”。
想到這,角微揚,回到家就直接跟眾人宣布這門親事自己同意了。
“什麼?”
家里哥哥們都因為這麼快就點頭而不可思議,林三哥第一個跳起來:
“小妹,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別急著做決定,三哥以后可以不娶媳婦,養你!”
“滾滾滾!沒你們什麼事兒,都給老娘滾!”
林母正要咧笑呢,讓林三哥一席話氣得夠嗆,生生把哥幾個趕出去。
轉過笑瞇瞇問林多:“閨啊,許知青都跟你說啥了?”
林多一臉矜持,上揚的角卻是怎麼都不住:“哎呀,總之他就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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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拍手稱好,對林父說:“你看我就說吧!?”還得是京市來的,眼毒!
讓那群嫌棄閨天生怪力的后悔去吧!
就等著看他們都變老!
還有老周家,就得讓他們瞧瞧,周衛國算個屁!閨找的可是京市的!
林父見林母開心,也跟著笑得像個五十來歲的大傻子似的:
“是,媳婦,你生的閨,就是討人喜歡!”
林母聞言更開心了,轉念又想到什麼,試探著問林多:
“閨,你跟許知青就說了這些?”
林多以為媽又想八卦,提防地點頭:“要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