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禾，我沒有負你，我會娶你！」
「只是現在時機還未到，待日后時機，我會為你求個妾室的位分。」
4
原來，他早已為我想好了「歸宿」。
「可是顧珩。」
我回被他握住的手，態度決絕：「我不做妾。」
手里的碎銀從指間落。
叮叮當當滾在青石板上。
顧珩眉頭蹙，重重嘆了口氣。
「阿禾，我知你心里有氣，怨我讓你苦等。」
「我也知你如今年歲確實不小了，再這樣無地等我下去，于你太不公平。」
他頓了頓，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終用一種真心為我打算的語氣說道：「既如此，你若要另嫁他人，我也不會怪你。」
「村里賣魚那家的長子不是一直對你有意嗎？我瞧著那人也極好。雖說家境不算富裕，但為人老實肯干。日后你們了婚，你可以繼續賣你的餅，他賣他的魚，勤勤懇懇，日子總能過得下去。」
他的話像無數針，麻麻扎進我的耳朵里，扎進那已經麻木的心上。
心灰意冷到了極致，反而生不出一波瀾。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我信誓旦旦，說此生絕不負我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而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府邸門前。
車簾被一只戴著翡翠戒指的玉手輕輕掀開。
顧珩渾猛地一，方才還因怒而漲紅的臉，在剎那間褪慘白，又迅速堆起恭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馬車前。
「夫人回來了。」聲音是近乎諂的溫。
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車里的人下來。
那子正是相府千金，柳如萱。
穿著一天水碧的煙羅，髮髻間斜簪了一支點翠步搖，流蘇隨著的作輕輕搖曳。
眉眼溫婉，氣質沉靜。
與我想象中驕縱跋扈的家小姐截然不同。
柳如萱的目落在我上，沒有鄙夷，沒有敵意，帶著一恰到好的好奇和打量。
徑自向我走來。
顧珩亦步亦趨地跟在側，臉上雖堆滿了笑，眼神卻張地在我和柳如萱之間來回逡巡。
柳如萱溫溫地開口：
「你就是……阿禾妹妹吧？」
5
我沒接話。
柳如萱也不急，目轉向一旁極力維持笑容的顧珩，語氣帶著一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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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郎，這便是你的不是了。」
「阿禾妹妹遠道而來，來者便是客，怎好讓在門外站著說話？為何不請妹妹進府喝杯熱茶？」
顧珩聞言，立刻擺出一副惋惜又無奈的神。
「夫人誤會了。」
「方才我便要請阿禾進去坐坐，是不肯。」
他看向我，「阿禾這次來京主要是為了辦事，順路來看看我，告訴我……快要嫁人了。」
「既是已經有了歸宿，我自然不便多留。」
「嫁人？」
柳如萱面驚訝，聲音帶著憾。
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
的手細膩，跟我被凍瘡落疤的手對比鮮明。
「原是這樣。」
「那當真是可惜了，我還覺得跟阿禾妹妹很投緣，想著日后讓妹妹府為妾，咱們做個伴。」
著我手上的疤痕，慨道：「都說為悅己者容，為了顧郎，妹妹當真是吃了不苦頭。」
抬起眼，真誠地看著我。
「說起來，我還要好好謝謝妹妹。若非妹妹當年日夜勞，供顧郎寒窗苦讀，顧郎又怎能高中狀元，得這京城？我又怎能有幸遇到顧郎這樣的好兒郎？」
說著，含的目瞥向顧珩。
顧珩被這一眼看得骨頭都了半邊，臉上滿是得意與。
但很快，柳如萱便意識到自己失言，黛眉微蹙，掩口自責：「瞧我，都在說些什麼糊涂話。」
「妹妹莫怪，我只是在激你的付出了。」
隨即轉頭，對后一個穿著面的丫鬟吩咐道：「翠玉，去我妝臺上，把那瓶生膏拿來。」
翠玉一聽，臉上立刻出不愿和驚詫的神。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
「小姐，那可是賜之，珍貴無比，整個上京城都尋不到第二瓶！用來……用來……」
的話沒說完，但那鄙夷的目掃過我糙的手，意思再明顯不過……
用在我這種人上，簡直是暴殄天。
柳如萱臉一沉，厲聲呵斥：
「放肆！我讓你去取，便去。」
翠玉被呵斥得瑟了一下，不不愿地應了聲，轉快步進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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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前時，還狠狠剜了我一眼。
柳如萱轉回頭，臉上帶著歉意。
「妹妹別見怪，下人不懂事。那藥膏對平復疤痕有奇效，定能讓妹妹這雙手恢復如初。」
又對另一個丫鬟道：「春桃，去馬車上把我今天新買的那幾匹蜀錦料子取來。」
春桃應聲而去。
柳如萱對我溫言解釋道：
「妹妹有所不知，今日一早，宮中便傳出消息，說是流落民間多年的長公主殿下終于尋回。陛下龍大悅，下旨要在下月為長公主舉辦盛大的宮宴慶賀。」
「這位長公主是陛下與皇后的嫡，份尊貴無比。」
「這不，宮里的尚局一早就派人將京城所有頂級的料子都收羅進宮了，供長公主和宮中貴人挑選。」
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