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這麼能說,是傳?】
我眼睛一亮:「知音啊!連我閨宋枝都做不到這點,每次我還沒說幾百句就讓我閉!」
我一激,隔著桌子抱住了他。
「小老公,遇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他整個人瞬間僵了一座石雕,呼吸都停了。
白皙的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從耳紅到了脖子。
我們的關系,在那頓火鍋之后,似乎進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沈老爺子看我們相融洽,大手一揮,讓沈默帶我進城里轉轉。
「他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溫室里。」老爺子看著沈默的背影,眼里滿是滄桑。
我拍著脯保證:「放心吧爺爺!有我在,他出不了事!」
進城后,我直奔小吃街。
我發現這里的人都熱的,連路邊的狗看我兩眼,我都能跟它嘮上兩句。
我拉著沈默在一家冰攤前停下。
「阿姨,多放些葡萄干!對了,您賣這個多久了?生意怎麼樣啊?家里有孩子嗎,上幾年級了……」
我正查戶口查得起勁,沈默扯了扯我的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言箴,你是要查戶口嗎?別耽誤人家做生意了。】
賣冰的阿姨卻比我還熱,笑瞇瞇地說:「哎喲,好久沒看到這麼健談的娃兒了,多好啊,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旁邊炒飯的大叔也樂了:「是嘞,這小姑娘討喜!」
我轉頭,得意地沖沈默揚了揚眉。
「聽到沒!」
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天漸晚,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們找了家商場里的茶店避雨。
剛坐下,一個穿著店員制服、長相高大帥氣的男生突然朝我走了過來,表驚喜。
「請問,你是言箴嗎?」
9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撓了撓頭,笑起來出一口白牙,得晃眼。
「我們一個學校的呀!高二那會兒班級籃球賽,你組織同學送水,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後來全場男生都在看你,夸你漂亮。」
「表白墻上那些給你寫書的帖子,我都點了好幾個贊呢!」
哦吼?
我會給任何夸我漂亮的人好臉。
「謝謝夸獎。不過你怎麼會在這兒上班啊?暑假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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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外婆家在這邊,過來玩順便驗生活。」
「這樣啊,那很充實了。」
他很健談,甚至能通過我包上的掛件,推斷出我看的漫畫。
「你也喜歡《深海回響》?天哪!我超里面的主角阿奇!你覺得他最后會選擇黑魔法還是白魔法?」
「必須是黑魔法啊!他那種強慘人設,不黑化都對不起觀眾!」
「我也是這麼想的!簡直是知己啊!」
我聊得開心,完全沒注意到,旁的沈默,臉越來越沉。
他垂在側的手一點點收,指節泛白,周的氣低得仿佛能凝出冰渣子。
整個茶店的溫度好像都降了好幾度。
旁邊桌的兩個生在小聲議論。
「你看那個小哥哥,臉好臭哦,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一樣。」
「噓,小聲點!不過他旁邊的那個帥哥店員,笑得好甜啊,跟那個生好配哦!」
「是啊是啊,俊男,太養眼了。」
我耳尖地聽到了,心里有點不爽。
什麼養眼?我跟沈默站在一起才絕配好嗎!
過了一會兒,帥哥店員終于注意到了我邊的低氣源,他遲疑地問:
「旁邊這位是你弟弟嗎?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弟弟?
我差點跳起來。
我一把撈過沈默的胳膊,像宣示主權一樣,大聲宣布:
「什麼弟弟!他是我訂下娃娃親的未來老公!怎麼樣,長得帥吧!」
我撈了一把,結果……撈空了。
我:「???」
帥哥店員也有些震驚,隨即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
「他……他好像先走了。」
我追出去的時候,沈家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沈默已經坐了進去,偏著頭,留給我一個冷的后腦勺,一副拒絕通的模樣。
我氣呼呼地上了車,質問他:「司機到了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叮咚——
手機亮了。
【怕我這個啞,耽誤你和校友聯絡。】
那語氣,酸得我牙都倒了。
我微微一愣,隨即竟然有些。
原來他是怕打擾我,為我著想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
「沒關系!就算你是啞,也毫不影響我發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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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
我覺車里的空調,溫度好像又調低了十度。
10
回家后,沈默的話(字)變多了。
但也更怪氣了。
我邀請他去登山。
他低頭打字,手機屏幕幾乎要被他碎。
【找我干什麼?沒跟那個打籃球的加上聯系方式嗎?他力一定比我這個啞好吧。】
我邀請他看電影。
【漫?也許那個打籃球的更能跟你靈魂共振吧。】
【我這個無趣的啞,怎麼能比得上能跟你探討劇的人呢?】
我什麼也不干了,就陪他澆花。
結果我隨口吐槽了一句「今天好熱啊」。
他立馬沉了臉,丟下水壺,渾冒著寒氣地打字。
【以前你還說我是你的鐘子期,現在就嫌我煩了?】
我:「???」
看著他轉離開的孤傲背影,我的耐心終于告罄。
有一瞬間,我仿佛在他上看到了我爸的影子。
「你去哄你的寶貝兒就行啊,還管我這個沒人的聾子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