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他,而是越過他看向長姐,目凌厲:「你真的要給他做妾?」
長姐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逝,但很快又換作剛才的弱模樣,躲到顧長卿后,滴滴的說:「妾不追求什麼名分,只求能長長久久地陪在顧郎邊。」
顧長卿被的話的又是保證又是承諾,而我只覺得胃在一陣一陣的翻涌。
長姐,你知道你噁心的是你的親妹妹嗎?
「秦知音,你別以為有侯府撐腰就管得了我納妾!」
「侯府的手再長,也管不到我后院來。」
末了又加一句,「三皇子府也一樣。」
是了,侯府大小姐,我名義上的長姐秦知雪是三皇子妃,他以為我會去找告狀。
我不理他,轉頭問長姐:「姐姐也是這樣想的?」
長姐咬著,一副強裝倔強的樣子:「夫人若是不喜,柳絮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能留在顧郎邊,就是做一灑掃丫鬟,我也是愿意的。」
「他顧長卿算什麼,姐姐,我在乎的人是你啊!」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怔愣的看著我。
長姐肖母,看著那張與母親有七相似的臉,我的心五味雜陳。
「雲家郎永不為妾。」
這明明是長姐親口告訴我的,如今,為何自己又要違背了呢?
我沒有等到長姐的答案,也沒有答應顧長卿替他說服婆母。
若連這點小事他都搞不定,又憑什麼娶我的長姐。
4
翌日,皇帝召了顧長卿宮。
我趁他不在,來到汀蘭院。
我到時,長姐正倚在窗邊,著院中一株雪柳出神。
雪柳是南方樹木,邊雲城常有,上京卻并不常見。
時家中就有一棵,我與長姐常坐于樹下,折些柳枝編頭環,一個,我一個。
柳環翠綠,映襯得長姐更加白勝雪,而我則因頭小,常常將柳環掛在頸間。
汀蘭院中的這棵雪柳是我特意命人從邊雲城買來的,年前剛移栽到汀蘭院,如今已是蔥蔥綠綠,柳葉浮。
「姐姐在看什麼?」
「妾柳絮見過夫人。」長姐沒有回答,起朝我行禮,「妾無德,擔不起夫人一聲姐姐。」
長姐態度淡漠,語氣疏離,眸中好似還有未來得及掩藏的憎惡與恨意,總之與前日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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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生氣。
「妾妾妾,姐姐就如此上趕著與人為妾嗎?」
「姐姐如此聰慧,顧長卿的為人,相信姐姐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又何必將自己的終托付在這樣一個人渣上?」
一個出去打仗都能帶個人回來的男人,能是什麼好人!
我的長姐十二歲就能辨忠,不可能看不出顧長卿的本。
作為寧遠伯獨子,顧長卿生了一副好皮囊。
劍眉星目,面若冠玉。
蓋頭挑開時,我是有些驚艷的。
暗道自己還幸運。
嫁給好看的總比嫁給丑的讓人舒心。
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兒繞膝的幸福場景。
可下一刻,顧長卿一句話就將我的幻想徹底破碎。
他說:「娶你非我所愿,你最好安分守己,別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
心中一噎,想也不想就頂了回去:「巧了,我也一樣。」
那一夜,我們相顧無言,抱手和靠著床頭將就了一宿。
那個時候,我頂多覺得顧長卿也就是冷漠一些,叛逆一些,不愿意自己的婚事隨隨便便就被安排了。
直到他帶著懷孕的長姐回來。
勛爵世家,納妾是常有的事。
他只要開口,我定會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他去了一趟邊關,不僅隨意帶回來一個姑娘,還是個懷孕的姑娘,就很讓人不恥。
因為這與無茍合并無二區別。
就像大家能夠接納妾卻不能接外室是一個道理。
聽了我的話,長姐沒有生氣,反而勾一笑:「夫人說的哪里話,顧郎睿智驍勇,俊朗無雙,是妾心之所向,妾甘愿陪在他邊。」
「……」
此刻,我,有點子無語。
5
見長姐還是執迷不悟,我心思一轉,換了話題。
「姐姐家中可還有弟弟妹妹?」
長姐愣怔一瞬,隨即搖頭:「并無。」
我攥了手。
很好。
「可我觀姐姐面相,家中應是有一小妹才對。」
「夫人還會相面?」長姐很驚訝。
「當然,我不止算到姐姐家中還有一妹,還能算到姐姐是邊雲城人,時失了雙親,并與家中小妹失散多年。」
「你……」
長姐猛地站起,就在我以為那句「你怎麼知道」要口而出時,長姐臉上的錯愕瞬間被弱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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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面半泣:「夫人哪里聽來的謠言,妾出清白,夫人自可派人去邊關查驗。若夫人還要懷疑妾份,妾自可一死,自證清白。」
我:……
剛剛發生了什麼?
就在我還要繼續追問時,后傳來一聲暴怒。
「秦知音,你干什麼!」
顧長卿一把將長姐護在后,冷著臉對我道:「以后這汀蘭院你來。」
我:……
這狗東西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往后幾日,顧長卿都不曾出府。
我也沒機會再見到長姐。
期間婆母那邊傳過話來,若這門妾室我不想認,婆母也絕不會我。
只不過不自有人。
顧長卿每天都要遣人來問我妾室禮準備的如何了。
他要以貴妾禮納長姐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