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顧長卿出事前就失蹤了的，并不是畏罪潛逃。
所以皇帝只是派人盡力尋找，并沒有下文書通緝，如此以來，我暫時還算安全。
但是安全頂個屁用，顧府被衛軍團團圍住，以我這微末的武力值，本進不去。
也聯系不上長姐。
不知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就這樣煎熬的等了三天，秦知雪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顧長卿是無辜的，布防圖不是他泄出去的。
壞消息是，秦知雪的人查出顧長卿從邊關帶回來的那個柳絮份有問題，而布防圖極有可能是泄出去的。
我驚愕：「找到證據了？」
「沒有。但顧長卿的布防圖藏在書房，而他的書房就在汀蘭院。這段時間能夠自由進出汀蘭院的除了他就只有這個柳絮了。」
「那些家丁丫鬟不也能自由進出？」
我想也不想就替長姐辯駁。
而且張的樣子與平時差異過大，就連聲音都提高了許多。
秦知雪朝我投來審視的目。
「阿音，你有事瞞著我。」
我……
沉默在我們之間無限蔓延。
我知道以秦知雪的手段，遲早會查出泄布防圖的人到底是誰。
與我一同長大，格與別的侯府千金不同，待我也不像是對待一般的丫鬟一樣。
讀書習字，騎馬練武，看賬管家，要學的，基本都會讓我跟著一起學。
說：「父親只我一個兒，我一直想要個妹妹。既如此，喜兒你就當我妹妹吧。」
喜兒是我侯府后，秦知雪給我取的名。
說我看著就喜慶，也很討喜。
誰曾想，後來我因為學了武救了老夫人一命，被侯爺收為義，改名秦知音，還上了秦家族譜，真的做了秦知雪的妹妹。
十幾年的朝夕相，秦知雪自然對我了如指掌。
就像我也同樣知道，只要我開口求，一定會答應幫我保住長姐一樣。
14
「大小姐。」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稱呼過秦知雪了。
在震驚的眸中，我再次緩緩跪了下去。
「奴婢本名雲熙，而柳絮，本名雲珠，是我失散多年的同胞長姐。此事，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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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雲城雲家幾個字還是被我咽了回去，因為我不能完全確定在如今的秦知雪心中到底是姐妹重要還是家族利益更重要。
一旦承認我們來自邊雲城雲家，一定能夠猜出當初被寧遠伯掉的雲姓商人就是我們的父親。
但若只承認柳絮是我長姐，便能解釋的通為什麼我阻止秦知雪對柳絮下手，也能解釋我為什麼能容忍一直待在顧府。
而說柳絮已知曉此事，則能排除陷害顧長卿的機，因為如果顧長卿落罪，我必牽連。
過了許久，秦知雪的聲音才輕輕傳來。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讓人查了。」
「只是阿音，以后這樣的事，你要早點告訴我。」
我點頭。
「謝大小姐，我知道了。」
秦知雪親自將我扶起，又拉著我說了一些姐妹間的己話才離開。
又過了兩天，圍在顧府外面的衛軍撤走了。
秦知雪派人告訴我結果。
「是汀蘭院一個灑掃的丫鬟拓印了布防圖傳出去的，那丫鬟的姐姐曾被寧遠伯欺辱過，是回來復仇的。」
「雖然陛下沒有治顧長卿的罪，但還是斥責他管家不嚴，罰俸半年。原本說好的軍功獎勵也沒有了。」
「這結果不輕不重，也算對邊關將士有個代。」
如此，顧家的事算是告了一個段落，我也該回去了。
15
在秦知雪的安排下，我很順利地回到了顧家。
顧長卿追著我問：「這些天你去哪里了？」
我冷蔑看著他：「你真的關心嗎？」
一想到他是殺父仇人之子，我對他再也擺不出什麼好臉。
長姐依然還住在汀蘭院，看樣子顧長卿并沒有對起疑。
然壞消息是，趁我不在這段時間，已由婆母出面將長姐納了貴妾。
我去見，的臉上滿是慍怒。
「你還回來做什麼，就這麼舍不得你將軍夫人的位置？」
我也生氣。
「他顧長卿算個球啊，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的。」
長姐愣在那里。
許久，的憤怒轉為悲憫。
「我就是要姓顧的死！」
「你為什麼要救他！」
「他是我們的殺父仇人，你不知道嗎？」
「為了這次的復仇，我們準備了那麼久，結果還是失敗了，全失敗了。狗皇帝不僅昏庸，還慣會袒護姓顧的，如此鐵證擺在面前，他還是像以前一樣，選擇包庇姓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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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曾經才卓絕的長姐如今被仇恨占據，我的心中閃過一心疼。
「長姐，皇帝和三皇子都不是傻的，你那些所謂的證據很容易就能查到是偽造的。況且……」我看了長姐一眼，繼續道，「長姐，咱們的家仇不應該踏著別人的尸骨來報，更不該利用邊關戰事，顧長卿是該死，但邊關三城的百姓都是無辜的。」
布防圖泄，邊關連丟三城，為了復仇，讓這三城百姓死傷無數，飽戰之苦，這不是雲家祖訓教過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