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這鶴頂紅……」我皺眉,「是不是過期了?」
「娘娘要是覺得不夠勁兒……」張公公了汗,「老奴再給您滿上?」
就在我準備挑戰第五杯時,殿門「砰」地被踹開!
皇帝一龍袍,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你這個蠢人!」他一把奪過我的酒杯,怒目圓瞪,「就不能喝一口馬上裝死嗎?!非得喝到見底?!」
1
我穿越了,穿了宮斗劇里活不過三集的惡毒貴妃。
原主因為給白蓮花主下毒,被皇帝當場抓獲,賜鶴頂紅一杯,死得的。
而我,好死不死,正坐在雕花木椅上,手里端著那杯傳說中的劇毒。
「娘娘,時辰到了。」張公公笑得像朵風干的花,「您請吧。」
我盯著酒杯里晃的,腦子嗡嗡響。
——有沒有搞錯?!我剛穿越就要殺青?!
就在這時,腦海里「叮」的一聲:
「宮斗生存系統」已激活!正在加載中…0.99%…9.9%…99%……
警告!系統卡頓!部分功能無法使用!
當前可用技能:毒抗+999(臨時版)
我:「???」
——這系統是拼多多砍一刀砍的嗎?!關鍵時刻卡BUG?!
我盯著這行浮現在眼前的熒綠字,再看看手里號稱見封的鶴頂紅,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娘娘?」張公公已經開始汗。
我心一橫,仰頭干了那杯毒酒。
——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壯烈點!
……
一分鐘后,我咂了咂。
……
五分鐘后,我又來了一口。
「張公公,這鶴頂紅……」我皺眉,「是不是過期了?」
張公公的老臉皺了花干:「???」
2
按照劇,我應該在喝下毒酒的三十秒吐暴斃。
但三十秒過去了,我不僅沒死,甚至有點。
「娘娘要是覺得不夠勁兒……」張公公了汗,「老奴再給您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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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啊,再來一杯。」
張公公:「???」
于是,我又干了第二杯。
這次是芒果味的。
第三杯,水桃味。
第四杯,張公公手有點抖:「娘、娘娘,這鶴頂紅庫存不多了……」
我打了個飽嗝:「沒事,我還能喝。」
「要不……換碗吧!」我大手一揮!
——這哪是毒酒?這特麼是自助甜品臺吧!
3
就在我準備挑戰第五碗時,殿門「砰」地被踹開!
皇帝一龍袍,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你這個蠢人!」他一把奪過我的酒杯,怒目圓瞪,「就不能喝一口馬上裝死嗎?!非得喝到見底?!」
我:「……」
皇帝:「……」
空氣突然安靜。
我緩緩舉起手:「那個……陛下,您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按照原著,他此刻應該冷笑著看我毒發亡,而不是像個怨種一樣吐槽我的演技啊!
皇帝突然僵住,我們大眼瞪小眼了三秒,他低聲音:「奇變偶不變?」
我下意識接道:「符號看象限?」
「氫氦鋰鈹硼?」
「碳氮氧氟氖!」
皇帝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轉頭對張公公說:「你先下去。」
張公公如蒙大赦,溜得比膳房吃的野貓還快。
殿只剩我們倆。
等殿門關上,這位一國之君毫無形象地蹲到我旁邊:「你也是穿來的?!」
我:「……哈?」
他咬牙切齒:「我特麼在龍椅上刷番茄刷到一半,突然就穿這個暴君了!」
我:「……」
——好家伙,原來你也是個倒霉蛋!
4
十分鐘后,我們蹲在花園的假山后面換報。
皇帝——現在知道他林禾渡,某985化學系研二學生——正用樹枝在地上畫分子式。
「所以我穿了暴君,你穿了惡毒貴妃。」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按照原著,這會兒你應該已經涼了。」
我著毫無異狀的肚子:「但我有臨時毒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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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鶴頂紅對你沒用。」他突然興,「我實驗室還存了幾瓶敵敵畏,你要不要試試?」
「???」我抄起石頭就要砸,「人言否?!」
林禾渡訕笑著躲開:「開個玩笑。其實我穿來三個月了,原主是個暴君,天天有人想毒死他。」他掏出一個羊皮小本子,「這是我記錄的投毒統計表。」
我湊過去一看,好家伙,折線圖餅狀圖一應俱全,還有毒藥種類占比分析。
「昨天那碗銀耳羹,我喝完整個人都綠了。」他指著表格上的峰值說道。
我看著他眼下的青黑,突然有點心疼這屆穿越者:「所以你是在……」
「自己試毒配解藥。」林禾渡出實驗室里常見的狂熱表,「我發現原主有抗藥,估計是常年被下毒練出來的。」
我:「……」
慘,真慘!
——這屆穿越者,太難了。
5
回宮路上,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陛下,既然咱倆都是穿的,那原主呢?」
皇帝腳步一頓,眼神飄忽:「哦,啊……」
我:「?」
他輕咳一聲:「我嫌太吵,打發去冷宮種菜了。」
我:「……」
——原著白月,慘變農家樂。
6
到了寢殿,我腦的系統突然風似的「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攝足量毒素!】
【系統加載進度:99.9%...】
【新技能解鎖:毒藥鑒別(初級)】
我腳步一頓。眼前浮現出剛才喝的三杯鶴頂紅的分分析:
「草莓味:摻有朱砂(HgS)及量夾竹桃提取」
「芒果味:含砷化合(As2O3)及曼陀羅花」
「水桃味:烏頭堿(Aconitine)混合蟾」
「林禾渡。」我拽住他袖子,「剛才那幾杯鶴頂紅……」
「是混合毒藥,怎麼了?」
「沒怎麼。」我幽幽道,「就是覺得膳房可能兼職化學實驗室。」
自從和皇帝相認后,我的后宮生活突然變得……離譜起來。
——畢竟誰能想到,堂堂暴君背地里卻是個化學狂魔,而我了他的人形試毒機?

